月亮执迷
陌生人月亮执念是反复出现在玛茜、她关系疏远的父亲艾伦·赖科夫,以及职业赌徒泽比迪亚·洛马克生活中的一种执迷。它的表现形式从孩子的收藏计划,到死者数以千计的月亮照片,不一而足;这些相似之处令遇见它们的人感到不安。故事并未确立单一原因,而是让反复出现的细节逐渐使巧合显得越来越难以令人信服,同时仍不作解释,从而赋予这种执迷重要意义。
执迷的表现形式
1月5日星期日早晨,乔尔嘉发现七岁的玛茜坐在餐桌旁,从家庭相册中取出照片,并将它们整齐地分成几摞。玛茜想把相册用来收藏月亮照片。她已经从杂志上剪下一张月亮图片,贴在一页空白处;乔尔嘉问她为什么这么感兴趣时,孩子回答说月亮很漂亮。这个安静平常的家庭场景有着具体而寻常的细节,但玛茜专注的样子令它透出一丝不安——乔尔嘉认出了一种强烈劲头,让她想起女儿曾经玩《Little Ms. Doctor医生玩具套装》时的情形。
玛茜的新兴趣起初令乔尔嘉害怕,因为她先前对医生的恐惧也曾悄然开始,看似无害。她不禁怀疑女儿是不是以一种执迷取代了另一种,甚至一度考虑联系泰德·卡弗利,尽管那天是星期日。但她区分了这两种状态——玛茜并不害怕月亮,而是对它着迷。乔尔嘉认为,这或许只是一个聪明的七岁孩子可能会热烈追逐、之后又转向别的事物的短暂兴趣。她打算在玛茜下次接受治疗时提起此事,而不是把迷恋当作出现新恐惧症的证据。
这种区分很重要。玛茜收藏月亮照片这件事本身,并不能证明她过去的恐惧已经复发,也不能说明月亮对她构成了威胁。叙事呈现的是乔尔嘉身为母亲的警觉与她更为审慎的判断并存。一个孩子相册里熟悉的物件之所以令人不安,是因为乔尔嘉已经经历过相似的模式,而不是因为玛茜说自己害怕。
洛马克的住宅与公开记录
泽比迪亚·洛马克死后,一篇报纸报道将月亮执念变成了众人关注的事件。圣诞夜,警方接到邻居报告称听见霰弹枪声,赶到雷诺1420 Wass Valley Road的住宅后,在厨房里发现洛马克已经死亡。调查发现,住宅的墙壁、天花板和家具上贴满了数千张月亮照片。原本私人的关注变成了一种环境——月亮不再局限于一张照片或一份收藏,而是遍布住宅的各个房间。
报道还称,洛马克五十岁,是一名职业赌徒,拥有价值超过五十万美元的遗产。他的大部分财富存放在储蓄贷款账户和美国国债中,而那栋朴素住宅的估价仅为三万五千美元。朋友们谈起他打扑克的天赋,以及他在掷骰子赌博中的损失。这些细节将月亮覆盖的住宅置于一段有据可查的人生之中,却没有解释这种执迷,也不能证明它导致了他的死亡。报纸将这种执迷描述为自杀后才被发现的情况,而非诊断结果或已证实的动机。
这篇报道语气公开而客观,却未能减轻它对多姆的影响。读到洛马克的事时,他感受到同样交织的恐惧、惊骇与敬畏,这种感受也出现在他的噩梦以及梦游时试图把窗户钉死的举动中。他告诉自己,洛马克的执迷很可能与自己的问题毫无关系,但相似之处令他如此不安,以至于采取了行动——尽管疲惫不堪,他还是买了手电筒,并在当晚十点刚过时驱车前往那栋住宅。于是,这篇报道不再只是有关陌生人的信息;它将多姆引向一处地方,而他希望在那里直面这令人不安的相似之处。
艾伦·赖科夫与家族间的相似之处
乔尔嘉整理艾伦·赖科夫的物品时,遇到了这种模式更为亲近、更切身的表现。在他的房间里,她发现六本书,其中两本的书脊上有“月亮”一词;她随后发现,六本书谈的都是同一个主题。梳妆台上放着一个篮球大小、内部发光的球体,但那不是地球,而是月球,上面标有命名过的环形山、山脊和平原。这些经过仔细标注的地貌,以及球体内部的灯光,使艾伦的兴趣变得具体可见,也呼应了玛茜的杂志图片和相册,只是规模截然不同。
佩珀说,艾伦在过去几个月里一直对天文学感兴趣。乔尔嘉还得知,他大约从十月下旬开始做有关月亮的梦,尽管醒来后记不起梦里的细节。她问那些是不是噩梦,将他的梦与玛茜因月亮而不安的睡眠联系起来,却没有假定自己已经知道梦里有什么内容。现有证据确认了这些梦的存在及其大致起始时间,但没有交代梦的完整内容,也没有给出确定的解释。
时间上的重合加深了乔尔嘉的不安。艾伦已经六个月没有见过玛茜;他们最近一次通电话是在九月,那时两人都还没有迷上月亮。乔尔嘉想不出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可以让一方将这种执迷传给另一方。他们的心理问题各不相同——玛茜对医生有不合常理的恐惧,而艾伦则有强迫性的性冲动——并且与玛茜不同,艾伦身边没有人能帮助他。他的危机最终以自杀告终。乔尔嘉觉得,对月亮兴趣的同时出现,加上各自不同的心理困扰,巧合得很难轻易置之不理,但叙事并未证明两者有关,也没有指出背后存在什么操纵者。
模式、不确定性与后果
这种执迷在反复出现的过程中不断改变含义。对玛茜而言,它起初是一项令人全神贯注的收藏计划,乔尔嘉仍能将其视为一时的童年热情。对艾伦而言,它占据了书籍、专门的月球仪和梦境,并伴随着严重的个人危机。对洛马克而言,它铺满住宅的实体表面,直到他死后才被警方发现。这些规模上的差异使共同主题更难被忽视,却没有让三个案例变得完全相同。
乔尔嘉的反应受到她对女儿和前夫的了解所影响;多姆的反应则受到自己梦游和恐惧发作的影响。每个案例中,认出相似之处都先于找到解释。反复出现的月亮兴趣让人想到一种普通影响途径无法解释的联系,尤其是在艾伦和玛茜之间,但无人能确定这种联系是什么。因此,月亮执念构成了一种诡异的关注模式——它熟悉得足以被称为迷恋,却又在彼此分离的人生中反复出现,并伴随着梦境、心理困扰和死亡。它的力量就在于可观察到的相似之处与未知原因之间那道尚未填补的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