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比叔叔在那慕尔负伤
项狄传托比叔叔在那慕尔负伤一事,既作为军事记忆重现,也是瓦德曼寡妇追求托比叔叔时那场关键误会的核心。她温柔地关注他的苦难,唤醒了他的心;然而,当她问他伤在何处时,他回答的是精确的地理位置,而非身体部位;记录着战场的地图,成了他们彼此误解的工具。
那慕尔的旧伤
托比叔叔的伤势,是通过一段生动的描写再次被提起的——瓦德曼寡妇想象自己在那慕尔接近他的情景。她绕道经过那慕尔,去抵达他的腹股沟;与他一同进攻外侧反斜堤的突出部,并手持利剑加入荷兰人,夺取圣罗克棱堡的外卫。军事用语让求爱听起来像是在进攻防御工事;而温柔的笔调,以及瓦德曼寡妇带领流血的托比离开战壕、在他被抬往帐篷时拭泪的画面,则将战斗化作一幕充满怜悯的场景。
这番想象中的关怀对托比产生了强烈影响。叙述者形容他的心受到鼓舞,激情燃起;在这种情绪高涨之时,托比会把一千颗心中的每一颗都献给瓦德曼寡妇。因此,这处伤不再只是一道陈年肉体创伤——在她表达同情时,它成了军事记忆与欲望交汇之处。
问题与地图
瓦德曼寡妇直截了当地问托比,那一击伤在何处。她瞥向他红色绒布马裤的裤腰,原以为最简短的回答会是他把一根手指按在伤处。托比却另作回答。他回忆说,石块是在圣尼古拉门前击中他的;当时他身处战壕的一处横向掩体,正对着圣罗克棱堡半棱堡的突出角。
对托比而言,这个地点并非模糊不清,也不只是记忆中的大概方位——他能够指出石块击中自己时所站的确切位置。这段回忆立刻让他想起那幅描绘那慕尔城、城堡及周边地区的大地图。他买下这幅地图,在长期患病期间,在下士的帮助下将它粘贴在一块板上;此后它便与其他军事器材一起放在阁楼里。因此,旧伤唤起的不是指向身体的动作,而是整幅战场地图记录。
测量与误会
托比派下士去取地图。他用瓦德曼寡妇的剪刀,从圣尼古拉门前的反向转角量出三十托伊斯,随后将她的手指放在平面图上的确切位置。叙述特别强调了他这么做时的谦逊,但这一动作反而使彼此理解的差异更为鲜明——瓦德曼寡妇原以为他会指向自己的身体,托比却仔细标出了受伤发生的地点。
叙述者让这一刻停留在这种错位上,而没有通过解释消除误会。端庄女神——或者说,如果她已不复存在,那便是她的幽灵——摇头并在眼前挥手,禁止解释这场误会。随后的呼告“可怜的瓦德曼夫人!”让尴尬及其后果悬而未决。在这段被追忆的负伤往事中,军事上的精确既是托比一贯的思维方式,也成了亲密关系滑入喜剧性误会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