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战争并中断托比围城演练的乌得勒支和约
项狄传乌得勒支和约是打断托比叔叔围城游戏、使他为失去军事职业而悲伤的和平协定。和约之后,他的爱好癖仿佛不是载他前行,而是把他掀翻——托比对围城战的依恋成了私下忧郁的根源,而和约要求拆除防御工事,只提供了一个缩减版的替代活动,无法取代他渴望重返的战争。
和平与托比爱好的中断
和约最切身的后果,是通过托比叔叔与其爱好癖——那种曾令他全神贯注的军事热情——之间的关系来描绘的。叙述者把托比置于一群另有事务、且未曾将自己交付给爱情的人当中;托比也一直专注于军事追求,直到和平介入。和约被拟人化为命运出于嫉妒而采取的行动,剥夺了托比的机会,使他的名字无法与那些从未向爱情低头的著名人物一同留名。这个笑谈把公共和平变成了个人逆转——结束敌对行动的和约,也终结了托比那项标志性职业得以兴盛的种种条件。
叙述者强调,和平几乎造成托比与其爱好癖永久疏离。两者间的距离,被比作女王与结盟诸国之间的距离,但这个家庭化的比喻赋予政治结果一种肉身般、近乎滑稽的力量。托比并没有像骑手愤然下马那样果断地离开。他是被马掀翻的,而且被狠狠掀翻;这一区别很重要,因为托比感受到的决裂并非自己主动放弃,而是落在自己身上的伤害。和约改变了他的处境,却没有改变他对围城战的热情。
留下伤痕的和平
托比的反应持续了远超当下的时间。叙述者说,乌得勒支给他心里留下的伤痕,比加莱给玛丽留下的更深。托比余生只要听到乌得勒支这个名字,甚至读到一则摘自《乌得勒支公报》的新闻,都会叹息,仿佛心都要碎了。因此,外交协定并非作为遥远的政治事实重现,而是反复提醒他失去了什么。和约的情感力量,是通过这种反应的持久性来衡量的,而不是通过对条款或谈判的叙述来衡量。
托比的兄长对这份悲伤另有解读。作为一个善于揣摩动机的人,沃尔特·尚迪认定托比主要是在哀悼失去爱好癖,便预言终有一天会再度爆发战争,以此安慰他。沃尔特认为,交战国不可能夺取国土而不夺取城镇,也不可能夺取城镇而不发生围城战;战争重启时,托比便能再次参与。沃尔特的安慰基于围城战不可避免这一想法,却没有回应托比感受到的具体伤害——和平此刻已使他无法再参与其中。
托比并不乐于接受这种安慰。他把沃尔特对爱好癖开玩笑似的一击,听成针对骑手本人的一击,并认为这不够厚道。叙述者把这番侮辱说得颇为具体——沃尔特打的是马,落在托比身上的却是他最不体面的部位。每逢这种时候,托比便放下烟斗,变得格外愿意为自己辩护。这个小动作标志着他从被动悲伤转向愤慨,也显示他的军事热情与个人尊严紧密相连。
尚未完成的敦刻尔克拆除工作
和约条款签署后的那个夏天,从三月到十一月,托比几乎没有理由动用他的爱好癖。他偶尔骑马出去短短一趟,是为了查看敦刻尔克的防御工事和港口是否按约拆除。这项差事颠倒了他所热爱的工作的目的——他不能建造或攻击军事工事,反而必须监督它们被毁。即便这项有限的活动给了他骑马出行的理由,也无法恢复和平所中断的持续围城演练。
拆除工作进展缓慢。法国人迟迟没有动工,而敦刻尔克的市政官员派出的代表图格先生则向女王递交请愿书,请求拆除该城的军事工事,同时保留防波堤。女王及其大臣被描绘成同情这项请求,并私下不愿看着城镇遭到拆毁。因此,托比和下士建好城镇、准备将其拆毁后,整整三个多月过去了,司令官、委员、代表、谈判人员和总督才允许他动手。叙述者称这段延误是致命的闲置时期——和约分派给托比拆除工作,官僚程序却连这项替代职业也一再拖延。
叙事框架与反讽
和约的呈现刻意制造了公共历史的宏大规模与托比私人依恋的狭小尺度之间的滑稽错位。战争的终结被叙述成一场灾祸,因为托比的想象和消遣都围绕着围城战展开。叙述者称这是命运那年所做的最糟糕的事,随后又以托比终生听到和约之名便叹息、沃尔特对未来战争的预言,以及敦刻尔克拆除工作的拖延,逐步展开这一说法。这些后果并不意味着和约本身是军事上的失败;它们表明,一件为某个历史篇章画上句号的事件,也能开启漫长的个人余波。
这一段落也区分了托比未曾言明或难以表达的依恋,与沃尔特习惯于解释一切的作风。沃尔特认为自己知道托比悲伤的动机,并把爱好癖视为显而易见的悲伤对象;托比因这个笑话而感到受辱,却暴露出更脆弱的一面——失去职业令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个人打击。因此,和约既是围城活动在历史上的中断,也是家庭成员争论应当如何理解这种中断的契机。最后呈现的不是战争重启,而是托比等待他人拖延拆除自己已经准备好的工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