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和约拆除敦刻尔克工事
项狄传和约要求拆除敦刻尔克的防御工事;对托比叔叔与下士特里姆而言,这项工作本身也成了一场小型战役。拆除工作的拖延、分阶段进行的行动及其逐渐消退的余韵,凸显了实际拆毁一座城镇与托比叔叔围绕它构筑的想象军事世界之间的反差——和约要求完成这项工作,但完成它也帮助关闭了曾赋予他军事爱好以生命的世界。
和约义务与延误
条款签署之后,托比叔叔几乎没有理由再投身军事爱好,除非是去确认敦刻尔克的防御工事和港口正按规定拆除。法国当局迟迟没有动工。敦刻尔克执政官的代表蒙西厄·图格请求女王保留港口防波堤,同时接受拆毁军事设施。文中描写女王及其大臣不愿看到城镇被拆毁,而相互竞争的请愿和官方许可使进程受阻。
这番拖延对托比叔叔很重要,因为他只能在建成模型城镇之后,等待拆毁工作开始。在他和特里姆备妥城镇、准备拆除之后,命令官、专员、代表、谈判人员和督察官又过了三个多月才准许他们动手。叙述者称这段时间为一段无所作为的间歇,将官僚式拖延写成托比叔叔失去行动势头的原因,同时也是执行和约的实际障碍。
一场逆向战役
特里姆提议先在城镇的城墙上打开缺口。托比叔叔否决了这个计划——若过早开辟缺口,英军守军就会暴露在进入城内的敌军面前。特里姆回答说法国人会背信弃义,并挥动工兵铲示意;但托比叔叔坚持,指挥官必须谨慎行事,而不应根据敌人可能敢于采取的行动来制定计划。
托比叔叔转而安排分阶段撤退。他们将先拆毁陆侧和海侧的外围防御工事,从较远的路易堡开始;随后撤向城镇,依次拆除其余工事。接下来拆除防波堤并填塞港口,然后退入城堡并将其拆毁。托比叔叔说,只有到那时,他们才会登船返回英国。特里姆指出,他们已经身在英国。托比叔叔接受了这一纠正,转而望向教堂。这段对话赋予拆除工作一场战役般的秩序与逻辑,而最后的提醒则轻轻戳破了想象中的航行。
逐渐消退的军事爱好
托比叔叔与特里姆为拆除工作进行了一两次商议,这个计划一度重新唤起了那些正在从他身边消退的乐趣。但这股复苏十分短暂——叙述者说,一切依旧进展缓慢,魔力离去后,托比叔叔的心境愈发低落。曾经推动他不断前行的军事活动,如今让位于静止、沉默与无精打采。
这一段借回顾曾使托比叔叔的想象活跃起来的地点和行动,标示出这份失落。阿姆贝格、莱茵贝格、林堡、于伊和波恩的行军次序,转而面向兰登、特雷巴赫、德鲁森和登德尔蒙德;坑道、地雷、遮蔽工事、石笼和木栅也不再能挡住他想象中的敌军。他从晚餐席上跃起,穿过法国防线,越过瓦兹河,奔向巴黎与荣耀的往事,如今已无法重现。他也不再梦见把王室旗帜插上巴士底狱,并在醒来时仍让这一景象留在眼前。因此,和约所规定的拆除有双重终结——敦刻尔克的防御工事即将消失,而托比叔叔的模型战役也失去了曾支撑它们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