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比叔叔的那慕尔地图
项狄传托比叔叔的那慕尔地图是一幅装裱好的大型地图,描绘了那慕尔城及其堡垒,将托比叔叔对自己受伤经历的记忆转化为精确的军事地理。当瓦德曼寡妇问他伤在何处时,地图为一个原本另有所指的问题提供了字面答案;地图上的测量数据与地标揭示了她的期待与他理解伤口的方式之间的差距。
物件与历史
地图描绘了那慕尔城及其周边地区。托比叔叔买下地图,在漫长的病中,在下士特里姆的帮助下将它粘贴在木板上。之后,地图与其他军事装备一起被搁置在阁楼里。它重新派上用场,并非因为军事演练,而是由瓦德曼寡妇的询问所引起——一个关于托比叔叔受伤地点的问题,立刻使他的注意力转向发生受伤的地形。
地图作为答案
瓦德曼寡妇瞥向托比叔叔的红色绒布马裤腰带,期待他用食指指出受伤的部位。托比叔叔却想起,自己是在圣尼古拉门前受伤的,当时他身处战壕,正对着圣罗克棱堡半棱堡的突出角。他甚至能指出石块击中他时自己站在地面上的确切位置。这种地形上的精确回忆让地图重新派上用场,于是下士特里姆奉命去取地图。
托比叔叔借用瓦德曼寡妇的剪刀,从圣尼古拉门前的内角量出三十托瓦兹,并将她的手指放到地图上相应的位置。地图的精确性使答案在自身的意义上清晰易懂,却没有解答瓦德曼寡妇原本想要探知什么。她的手指放得颇为含蓄,而读者看得出,军事位置与身体部位被混为一谈。这个物件让误会具体呈现出来——地形、距离和标记的位置,横亘在提问者的言外之意与托比叔叔的字面回答之间。
从阁楼到厨房
地图被拿到楼下的厨房,为它带来了更广为人知的用途。在那里,下士特里姆用它向布里奇特夫人讲解围城战场——他指出默兹河、桑布尔河、那慕尔城及其堡垒,并辨明法军驻扎之处与他和主人所在之处。地图不只是托比叔叔受伤经历的私人记录;在特里姆手中,它成了展示和分享军事经历的平面。
特里姆的讲解从地形转回托比叔叔的身体。他指出那条该死的战壕,托比叔叔正是在那里被击伤;他握住布里奇特夫人的手,将她的手背按向自己想到的位置,随后才让她的手落下。布里奇特夫人以为伤口的位置更靠近身体中央。特里姆回答说,如果真伤在那样的位置,他们就永远完了。因此,这幅地图将两个解读场景联系起来——瓦德曼寡妇试图寻找伤口位置时产生的误解,以及特里姆对伤口位置意义所作的谨慎而戏谑的示范。
叙事意义
地图在军事地理上的精确性,与求爱过程中围绕伤口产生的不确定性形成对照。对托比叔叔而言,伤口首先属于一处记忆中的地点,由城门、棱角和战壕界定;瓦德曼寡妇则将同一地点的注意力转向身体与亲密关系的可能性。地图没有消除这两种解读之间的差异。相反,它将地点固定在木板上,并让人用手指指出位置,从而揭示一件具体物品如何在澄清地理位置的同时,加深误解。
地图从被遗忘的阁楼移到厨房,也将军事记忆带入普通的家庭空间。它原本与一堆军事杂物一同闲置,后来却成为向布里奇特讲解的中心;特里姆的讲述将战场地理与身体后果以及滑稽的情色暗示结合起来。因此,这幅地图兼具多重作用——它既是围城战的实物记录,也是唤起托比叔叔伤情记忆的工具,还是小说借以呈现字面位置与私密含义之间距离的道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