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家传长靴改制的迫击炮

项狄传

靴炮是下士特里姆用一双旧军靴制作的两门微型攻城武器,他把它们带进客厅,供托比叔叔欣赏。它们的出现将家用鞋靴变成军事材料——靴子的家传价值与靴炮对未来围城战的用途,在同一件醒目的物品上发生冲突。通过这一冲突,靴炮既展现出托比叔叔军事爱好的想象力,也揭示了这种爱好的代价;沃尔特担心,它会耗尽兄弟的财产。

制作与预定用途

靴炮源自一双旧军靴。奥巴代亚告诉特里姆,沃尔特已经不再穿这双靴子。特里姆把靴子截短,制成两门炮,打算在次年夏天的墨西拿围城战中使用。叙述者首先把这项工作置于家中纷杂的活动之间——斯洛普医生在楼上忙着照料助产士和尚迪夫人时,特里姆正用一根烧热的拨火棍凿开炮门。由此可见,这些临时武器并非出自正式工场,而是利用家居空间里的废弃物制成的。

靴炮做好后,特里姆对自己的手艺十分满意。他知道主人会多么喜欢看它们,便忍不住直接把它们带进客厅。它们进入房间后,便不再只是私下制作的手工品——它们打断了家中的日常安排,使托比叔叔的军事兴趣与沃尔特的家庭忧虑直接碰撞。

客厅里的争执

客厅门那难缠的铰链以吱呀声宣告特里姆到来。沃尔特被声响惊醒,抱怨铰链需要修理,接着又反对在屋里弄出噪声。特里姆解释说,自己正拿着两门供未来围城战使用的炮;这些炮是用奥巴代亚说沃尔特不再穿的军靴做成的。特里姆把它们当作送给主人的一份贴心礼物,沃尔特却立刻认为这等于毁掉了一件珍贵财物。

沃尔特坚持说,这双靴子是家传之物,他看重它们胜过其他所有财物。自英国内战时期以来,这双靴子便一直属于家族;尚迪爵士曾穿着它们参加马斯顿荒原战役。沃尔特宣称,即使给他十英镑,他也不会卖掉它们。因此,这些靴炮承载着一种无法被新的军事用途抹去的家族历史——在特里姆手中,靴子已被改造成攻城器材;在沃尔特眼中,它们仍是一件有着特定传承和价值的传家物。

托比的热情与沃尔特的警告

托比叔叔看到靴炮后欣喜不已,并未感到忧虑。他看出它们在军事上的用途,立即提出付给沃尔特十英镑买下靴子。沃尔特的回答把争执从价钱问题转为对托比开销更广泛的担忧。他把买靴子的十英镑与十二几尼的浮桥费用、荷兰式吊桥的一半费用、上周订购的一队小型黄铜火炮,以及为墨西拿围城战所作的其他准备一并提起。

沃尔特和蔼地握住托比的手,警告他说,这些军事行动超出了兄弟的承受能力,会使他陷入远超起初预料的开销。他预言,花费最终会毁掉托比的家产,使他沦为乞丐。托比回答说,为国家谋利值得付出代价。靴炮凝聚了两人判断上的分歧——沃尔特将其视为不断增加的一连串开销中的新一笔,托比却欣然把它们看作对围城战的一份贡献。

错置的预期与喜剧作用

靴炮的到来,也使家中众人的预期发生偏差。争执过后,沃尔特以为屋里安静了,便问厨房里是谁。特里姆报告说,斯洛普医生正在那里造一座桥。托比叔叔的思绪已被军靴一事搅动,便把那座桥当成德奥皮塔尔侯爵的桥梁模型,并向斯洛普医生致谢。靴炮已在托比心中牢牢唤起军事念头,以至于家中一件本来含义不明的事情,也立刻被他解释为围城准备。

这件物品的意义就在于它的双重转化。特里姆把旧靴子变成武器;沃尔特看到的是家传之物化为一笔昂贵的损失;托比看到的则是有用的军需器材和军事乐趣的契机。靴炮既是特里姆巧思所制的实用物品,也是一个滑稽象征,显示托比围城建造的想象力如何彻底改造了整个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