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刻尔克防御工事拆除
项狄传敦刻尔克防御工事的拆除,既标志着一项真实军事工程的终结,也中断了托比叔叔的保龄草坪上那种维系生活的消遣。工事被毁后,托比与下士特里姆不再有任何事务需要办理;然而,清理后的地面也改变了场景中的情感与空间关系——特里姆可以放下工具,坐在托比脚边讲故事,而瓦德曼寡妇则有机会走近哨兵箱。因此,拆除既造就了一个终点,也同时开启了新的开端。
工事遭到拆除
特里姆最先报告了眼下的情形——防御工事已彻底拆毁,港池也已夷平至与防波堤齐平。托比压抑着一声叹息表示赞同。保龄草坪上的模拟战役在物质层面已告结束;曾经充满军事活动的景观,如今成了一片空地。
托比请特里姆到客厅去取有关拆除事宜的条款。然而,那份文件在桌上放了六个星期,就在当天早晨,老妇人用它引燃了炉火。这一细节让工事拆除的正式记录也成了事件的另一项损失——原本或许能够保存条款内容的协议本身也被烧掉了。小说没有交代文件内容,只描写了使它无法挽回的一桩寻常家务事。
服役的结束与特里姆的回应
工事既已消失,条款又已烧毁,托比便断定,他们已没有继续效劳的机会。特里姆回答说,这实在可惜。他的遗憾并非对军事结果提出异议;它显露的是共同活动的消失,而这项活动一直安排着两人的时间,也维系着他们的情谊。
特里姆把铁锹扔进独轮车,转身去收拾鹤嘴镐、工兵铲、木桩以及散落在旧战场上的其他军用物资。他准备离开时,薄木板搭成的哨兵箱传来一声叹息,箱板随之回响,令他停下脚步。特里姆没有继续清理场地,而是决定在托比次日早晨起身前回来干活。他用铁锹铲起一点泥土,又松动并削平一两块草皮,表面上是为了铲平斜堤底部。他真正的目的,是走近托比并转移他的注意力。原本即将被带走的工具,成了延续两人相伴时光的手段。
清空场地上的故事
拆除一事也促使特里姆解释自己在拆除期间为何一言不发。他望着敦刻尔克和防波堤,把它们的毁坏比作塞尔维乌斯·苏尔皮基乌斯从亚洲归来时眺望科林斯与皮雷乌斯的情景,随后感叹,工事被毁固然可惜,但它们先前竟得以留存也同样可惜。托比承认,这两种看法可以同时成立。
特里姆说,从拆除开始到结束,他既没有吹口哨、唱歌、发笑、哭泣,也没有谈论往事或给托比讲故事。托比称赞他的讲故事本领,回想那些在痛苦时刻逗他开心、在严肃时刻使他分心的故事。特里姆把关于波希米亚国王和他的七座城堡的故事与其他故事区分开来——他说,除此之外,他讲的故事都是真的,因为那些故事讲的都是他自己。因此,对拆除过程的讲述引出了个人叙事。特里姆讲完自己的恋爱故事时,防御工事的消失不仅提供了背景,也带来了让他开口的停顿。
清空的场地与瓦德曼寡妇的接近
故事讲完后,瓦德曼寡妇离开凉亭,把别针重新别在女帽上,穿过柳条门,朝托比的哨兵箱走去。特里姆的故事使托比的心境适合她前来接近。拆除一事也实际影响着求爱场景——托比曾命令特里姆把铲子、铁锹、鹤嘴镐、木桩和其他散落在敦刻尔克旧址上的军用物资用车运走。特里姆已走开,场地也清空了。
叙述者将瓦德曼寡妇不断变化的机会,与一成不变的计划所遭遇的失败作了对照。哨兵箱里挂着一张她发动攻势的计划图,但那是敦刻尔克的计划图;与敦刻尔克相关的故事已成了消遣之谈,而这套军事部署非但没有帮助她接近托比,反而成了阻碍。特里姆讲述贝居安会修女的手势后,瓦德曼寡妇双手和手指的动作与之相比也显得不足。情势一变,她便随之改变策略。因此,拆除虽移除了实体工事,工事的计划与故事却仍在塑造接下来的行动——空出的场地为一场求爱腾出了空间,而求爱的成败取决于随机应变,而非军事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