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ief Bromden砸窗逃离医院
飞越疯人院酋长布罗姆登逃离精神病院病区,是小说中从见证者转变为行动者的决定性一步——在兰德尔·帕特里克·麦克墨菲最后一次鼓励之后,布罗姆登举起沉重的布罗姆登砸窗逃离用的浴疗室控制台,将它砸穿窗户,跑进夜色之中。这场逃离以身体的努力回应医院的禁锢,但结局并非简单地逃往加拿大。在路上,布罗姆登开始设想回到哥伦比亚河峡谷,回到他曾被迫离开的生活和故土。
离开的决定
逃离始于兰德尔·帕特里克·麦克墨菲实际的提议。他告诉布罗姆登,自己可以离开,并答应在布罗姆登走后说自己看见麦克墨菲动过,以此提供一个或许能让布罗姆登免受怀疑的解释。布罗姆登回答说,医院不会就这样开门放他出去。麦克墨菲的回应让他想起一段记忆——入院的第一周,麦克墨菲曾教过布罗姆登如何出去。这段记忆中的教导,让离开变得可以想象——离开不再是由制度施予的恩惠,而是布罗姆登自己能够采取的行动。
谈话渐渐沉寂后,布罗姆登在宿舍里又待了几分钟,随后穿上衣服。他伸手到兰德尔·帕特里克·麦克墨菲的床头柜里,拿走了麦克墨菲以前戴的帽子。他试戴时发现帽子太小,布罗姆登感到羞愧,离开时把帽子丢在斯坎伦先生的床上。这个举动微缩呈现了逃离在情感上的艰难。他是在兰德尔·帕特里克·麦克墨菲的鼓励下离开,却没有简单地套上麦克墨菲的身份。斯坎伦先生默默道别,布罗姆登继续走出宿舍。
砸破窗户
月光穿过水疗室的隔屏,照出布罗姆登砸窗逃离用的浴疗室控制台——在镀铬装置和玻璃仪表之间,它像一团沉重而佝偻的东西。布罗姆登握住杠杆,用力拉扯。第一次发力时,他感到重量压在脚边;第二次发力则把电线和连接件从地板里扯了出来。他将控制台举到膝盖高度,一只手臂环住它,另一只手臂托在下面,再把冰冷的镀铬部分抵住脖子和头部。这段描写把逃离呈现为一项身体成就,以重量、吃力和保持平衡来衡量,而不是宣告信心发生了变化。
布罗姆登背朝隔屏转身,旋转起来,借着控制台的惯性将它砸穿隔屏和窗户。撞击声中,玻璃碎片飞入月光。这个画面令人想起明亮冰冷的清水为沉睡的大地施洗——原本属于制度的设施成了解脱的工具,破口则从上锁的室内通向外面的夜色。布罗姆登一度想回去找斯坎伦先生和其他病友,却听见病房里的黑人护工的鞋子在走廊里吱吱作响。他把手搭在窗台上,在他们赶到之前跃身跟着控制台跳了出去。
逃亡与北上的道路
到了外面,布罗姆登穿过院区朝公路跑去,沿着他记得曾看见一条狗走过的方向前进。他的步幅越来越大,大到仿佛双脚每次落地之间,他都在空中漂浮。这种感觉让逃离中的身体细节汇聚为一种新的移动体验——他形容自己正在飞翔,自由自在。他知道没人会费心追捕擅自离院的病人,而且斯坎伦先生可以回答有关那个死者的问题,因此他不必继续跑。然而,他还是跑了好几英里才停下来,爬上路堤来到公路上。这段持续的逃跑超出了避开眼前追捕所需的程度;它展现出一种刚刚由他亲手开启的自由所蕴含的力量。
一名开着满载绵羊的卡车的墨西哥男子载着布罗姆登北上。布罗姆登给他讲了一个故事,说自己是职业印第安摔跤手,有个组织曾试图把他关进精神病院。卡车司机多少相信了这个故事,停下车,借给布罗姆登一件皮夹克遮住他的病号服,又给他十美元,让他搭便车前往加拿大时买吃的。布罗姆登问了司机的地址,并承诺等自己境况好转后会还钱。因此,他离开医院后的第一次相遇并非孤身一人——陌生人给了他衣服、钱和搭载,而布罗姆登也以自己的承诺作答。
逃离将通往何处
加拿大是一个可能的目的地,但还不是已经确定的去处。布罗姆登想自己最终或许会去那里,不过他想先沿哥伦比亚河一带停下,在波特兰、胡德里弗和达尔斯四处看看,寻找村里他认识的人。他不知道那些人在政府试图买走他们作为印第安人的权利之后,有没有人把自己灌醉到不省人事。他还听说,部族里有些人在水力发电大坝周围搭起了简陋的木脚手架,在泄水道里用鱼叉捕鲑鱼;他想亲眼去看看。
最重要的是,布罗姆登想俯瞰峡谷周围的故土,再次让它在自己的脑海中清晰起来。这个对重返故土的设想,让逃离有了比单纯远离病房更深的目的地。路线仍未确定,计划也仍然只是初步设想,但结尾恢复了他与某片特定土地和共同体之间的联系,而医院无法给予他这种联系。他砸穿窗户离开,而叙事最后的走向,却转向了重新记忆、寻找和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