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omden举起浴疗控制面板
飞越疯人院布罗姆登举起浴疗室控制面板,这一连串行动将私下的承诺变成了公开的赌局。这项壮举表明酋长布罗姆登的力量已经恢复,但第二次举起控制面板也让他觉得自己应为其他病友输钱负责。因此,控制面板既是体能测试的对象,也是信任关系发生转变的工具——麦克墨菲知道酋长能做到什么,而他下注对赌的那些人却不知道。
承诺与测试
这一行动始于麦克墨菲询问酋长——以他从前的身材——身高六英尺七八英寸、体重约二百八十磅——能不能举起水疗室里的控制面板。酋长回想起自己在军队里举过重量相仿的物品,说那时他大概能做到。麦克墨菲问他,如果再次长回那么高大,能不能举起控制面板;酋长觉得自己应该能。麦克墨菲坚持要他作出承诺,而不是猜测——如果酋长恢复力气后肯举起控制面板,麦克墨菲就免费为他安排特别的健美训练课程和一次价值十美元的钓鱼之旅。
麦克墨菲把这种恢复说得神秘兮兮,警告酋长,这类知识落入敌人手中可能很危险,还说酋长可能不会察觉自己正在发生变化。因此,在任何明显的证明出现之前,两人就已作出约定。酋长答应接受测试,却还不知道麦克墨菲打算怎样让他重新变得强壮。这项交易把身体恢复、钓鱼之旅和麦克墨菲一贯的自信联系在一起,但在这一段情节中,所谓的方法仍未得到解释。
钓鱼之旅结束后,麦克墨菲指出酋长看起来好像长高了十英寸。他提起酋长看起来变大的脚和手臂,接着催他用控制面板测试自己的力气。酋长起初拒绝,但麦克墨菲提醒他两人有约在先。酋长走到控制杆旁,本来只打算证明自己举不起来。在麦克墨菲让他伸直双腿、抬起控制面板的指示下,他真的把它举了起来。酋长退开时,控制面板已不再嵌在固定槽中,而是移开了约半英尺。麦克墨菲咧嘴笑着,让酋长把它放回原处,免得被人发现。
从私下壮举到公开赌局
麦克墨菲没有告诉其他人酋长已经举起过控制面板。相反,一次会议结束后,他在皮诺克尔牌局中把谈话引向力量、体能和水疗室的控制面板。戴尔·哈丁问麦克墨菲是否准备好再试着举一次。麦克墨菲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排除自己能做到的可能。斯坎伦先生提议用起重机;麦克墨菲承认一个人或许举不起来,却没有否认有人可能举得起。
酋长看着麦克墨菲让众人自己得出“没有活人能举起控制面板”的结论,随后又让他们主动提出赌局。麦克墨菲看上去不太情愿下注。这番表现助长了赔率——他等到每个人都提出按五比一的赔率下注,有些人甚至押上二十美元。关键的隐瞒并非控制面板可以被举起,而是麦克墨菲已经亲眼看见酋长举起了它。他保持沉默,把酋长私下的演示变成了自己在赌局中的优势。
酋长希望麦克墨菲会放弃这个计划。第二天,护士宣布,所有参加过钓鱼之旅的人都必须特别淋浴,因为有人怀疑这群人身上有虱子。酋长希望淋浴马上开始,或者发生别的事情阻止这场测试。这个通知让事情变得紧迫——如果其他人还没来得及到控制面板前,水疗室就被锁上,赌局便无法按计划决出胜负。会议一结束,麦克墨菲就带着酋长和其他人进入房间,赶在黑人护工锁门之前。
举起控制面板及其代价
这一次,酋长知道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也知道举起控制面板就能决定赌局结果。他不想表演,却觉得自己无法拒绝。他抓住控制杆,再次举起控制面板。其他人在付钱时对麦克墨菲依然友好,但酋长觉得,他们似乎认为自己脚下的支撑被抽走了。他们表面上的好脾气,并未消除酋长心中的明白——他们因为一场赌局输了钱,而麦克墨菲一直瞒着他们那项决定胜负的关键证据。
把控制面板放回原处后,酋长没有看麦克墨菲一眼,便跑进厕所。他想独自待着,随后在镜子里看见了自己。在那里,他认出了那副曾以为已经萎缩的身体——他的手臂再次变得粗壮,和高中时期以及回到村庄时一样;他的胸膛和肩膀也宽阔而结实。镜子直接证明,先前举起控制面板并非只是在麦克墨菲面前的一次成功尝试。他对力量恢复的感受,根植于自己亲眼看见的身体。
麦克墨菲跟进厕所,递给酋长一张五美元钞票,说是给他买口香糖的钱。酋长摇摇头,转身要走;麦克墨菲抓住他的手臂。现有情节证实了麦克墨菲提出给钱以及酋长拒绝,但没有说明接下来发生了什么。这一举动让本段情节的两个层面并置,却没有得到解决——麦克墨菲靠这次演示赚了钱,而酋长的恢复不能被简化为从这笔钱中分得一份。
意义
控制面板在这一连串情节中意义不断变化。起初,它是私下约定中衡量力量的标准;酋长第一次举起它之后,它就成了麦克墨菲隐瞒的证据,同时麦克墨菲还引诱其他人拿钱下注。控制面板从固定槽中移开半英尺,留下了一道细微却具体的痕迹,证明众人被告知不可能做到的事确实发生了。后来在众人面前再次举起控制面板,虽然重复了这一动作,情感意义却已改变——第一次举起证明麦克墨菲相信酋长,而第二次则让酋长觉得自己牵涉进了其他人的损失。
酋长的反应也说明,身体恢复并非一场毫无保留的胜利。镜子让他看见自己体格和力量的恢复,但他既没有和麦克墨菲一起庆祝,也没有收下钱。他心情沉重地离开水疗室,寻求独处。因此,这一行动把可见的身体变化与令人不安的社会后果联系起来——麦克墨菲的赌局让病房里的人看见了酋长的力量,但展示力量的方式使酋长陷入两难,一面是自己恢复的明证,另一面则是他对这份力量被如何利用感到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