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

中世纪赋予独角鲸长牙第二重身份——它不再只是一种动物的牙齿，还成了欧洲人以为的独角兽之角，一件传奇物品，其稀有性、贸易和想象中的力量将自然史与政治声望联结起来。这种信念延续到中世纪之后，影响了长牙后来作为王室礼物和权杖的用途。

长牙与独角兽

独角鲸的长牙是一颗过度生长的活体牙齿，从动物上唇左侧穿出，可以盘旋生长至九英尺甚至更长。然而，数百年来，欧洲人一直将它视为独角兽之角。这种认定使北极动物身上一处引人注目的部分，变成了传说生物存在的证据，也让长牙获得了脱离其生物来源的价值与象征意义。

人们还珍视这种长牙，认为它能解毒并治疗忧郁。这些说法记述的是历史上对其功效的主张，并非经证实的药效。它的声誉将实物的稀有性与祈求保护和慰藉的愿望结合起来，使它既是一种有价值的物质，也是一件被赋予非凡意义的物品。

贸易、稀有性与王权

中世纪时期，北极猎人与药剂师结成的联盟，帮助人们把长牙冒充为独角兽之角。它的价值相当于同等重量黄金的二十倍；十字军掠走长牙，随后它们作为国之护身符在欧洲各地流通。到十六世纪中叶，据知世上仅存五十根，稀有性进一步抬高了它们的声望。

长牙在政治上的后续用途，将中世纪传说带出了中世纪本身。马丁·弗罗比舍爵士于一五七七年完成寻找西北航道的探险并返航后，将一根据称属于海中独角兽的角献给伊丽莎白一世，估价为一万英镑，超过建造一座新城堡的费用。她将它用作权杖。一颗动物牙齿由此成为王室象征——它的权威不仅取决于稀有性，也取决于人们赋予它的传奇身份。

延续至中世纪之后的传说

长牙与忧郁的关联，也将它的物质史与后来的文学诠释联系起来。这一记述把长牙据称具有的药用功能，与“英格兰病”联系起来；罗伯特·伯顿记录了这种病的病理，而赫尔曼·梅尔维尔曾研究过它。记述还提到，一位现代作家将阿尔布雷希特·丢勒的《忧郁》解读为《白鲸》的某种秘密密码。这些后来的关联并不属于中世纪本身；它们显示，中世纪关于长牙与忧郁的传说如何持续受到重新诠释。

因此，中世纪的故事并不只是一次错误分类的故事。它追溯了一件稀有动物物品如何历经狩猎、贸易、宗教与政治交换以及王室仪式，并在每个阶段积累新的含义。后来的权杖以凝练的形式保存了这段历史——一颗独角鲸牙齿被陈列为独角兽之角，并被用作主权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