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时代
鲸:巨兽的传奇爱德华时代通过一个被记起的阅读场景唤起,而非通过一份标明年代的时代记述——乔治·奥威尔的《上来透口气》中的叙述者回忆,自己的爱德华时代父亲曾读到一个人被鲸吞下、后来又活着脱身的故事。这段短暂的家庭记忆,为鲸类故事绵延不绝的流传史中的一个时刻标上了历史名称;而围绕这些故事的海洋,却抗拒着人类时间的划分。
通过阅读追忆一个时代
这一时期并未直接进入书中,而是通过奥威尔笔下的叙述者及其对父亲的回忆间接呈现。回忆中的阅读没有明确的年份,也不是对那个时代社会面貌的概括;它的重要性在于,留存了一个家庭与鲸腹求生故事相遇的记忆。爱德华时代这一称谓将父亲定位在一个后来叙述者能够回望的过去,使这一时期成为传承下来的记忆与书中当下思考之间的连接点。
鲸鱼故事的后续流传
奥威尔回忆的故事属于一种经久不衰的传统——有人被吞下,随后不知何故又返回人世。书中指出,这类叙述在大众文化中反复出现,从吞下皮诺曹的鲸鱼,到报纸上屡屡刊出的说法——有人在鲸腹中待了三天后仍被发现活着。1928年,一位通讯员在《泰晤士报》的一封信中讲述,他曾遇到一名南方捕鲸船队的传教士;据说,此人被一头抹香鲸吞下,鲸的同伴用鱼叉刺中它后,他才被吐了出来。这名传教士据称常常落水,因此成了一个常被鲸吞下的约拿;故事中的获救取决于鲸的反应,而鲸的反应将这个据说无法消化的人带回了人世。第二次世界大战开始之际,奥威尔后来在一篇文章中进一步阐发了这一意象的吸引力。因此,爱德华时代的阅读处于一连串转述之中——这些故事虽随媒介和情境而变,却不断回到同一种非凡的可能性。
人类时间与海洋更悠长的延续
这段回忆也属于关于历史时间并不均衡的更广泛论述。亨利·戴维·梭罗描述海洋历经数世纪仍保持荒野本色,而书中的叙述者则将海洋呈现为既是人类生活中的物质力量,也是一个大体未被看见的世界。与这种延续性相对,时代名称标记的是人类记忆,而非水体的年代。书中将这一对照延伸至有记录的历史之外——座头鲸循着数百万年前由祖先首次走过的路线迁徙;亚速尔群岛所在的海洋景观则由构造分裂塑造,其中最年轻的岛屿皮库岛仅在二十五万年前出现。因此,爱德华时代只是一个短暂而被记起的时段;在这个叙事中,鲸鱼传说、迁徙以及海洋本身都跨越着远为漫长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