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2年

1712年被视为《埃塞克斯号》与梅尔维尔捕鲸经历中的楠塔基特捕鲸业扩张的关键年份——据称发现抹香鲸后，深水捕捞成为新的渔业，也推动该岛走上跻身全球商业重镇的道路。这一年的重要性不在于孤立的事件，而在于它开启了一连串漫长变化，将猎物的转变与岸上的财富、海上的劳动、技术升级以及鲸类种群的衰减联系起来。

新的猎物

1712年以前，《埃塞克斯号》与梅尔维尔捕鲸经历中的楠塔基特捕鲸者从纳蒂克印第安人那里学会了追捕迁徙的露脊鲸。瞭望员在陆地的桅杆上观望；船员用鱼叉刺中鲸鱼，再将它们拖到海滩，厚厚的脂肪可熬出大量鲸油，鲸须则能制成实用材料。因此，这项渔业早已依赖原住民的知识，也依赖将鲸的身体转化为供人类使用的产品。

据这段记述中的传说，克里斯托弗·赫西乘单桅帆船捕猎时，风将他吹到了《埃塞克斯号》与梅尔维尔捕鲸经历中的楠塔基特惯常渔场边界以外。在深水中，他遇到了抹香鲸；此前，这种鲸被认为只是虚构的生物，或根本无人知晓。作为该岛捕鲸文化中更具声望的目标，抹香鲸取代了露脊鲸。两者的区别以地位和运动乐趣来界定——追捕抹香鲸被描述为更富活力、更具绅士风度的狩猎。随着露脊鲸日益稀少，抹香鲸在该岛经济中的重要性不断上升。

从岛屿渔业到产业

捕鲸船队的增长很快体现了这一变化。到1730年，《埃塞克斯号》与梅尔维尔捕鲸经历中的楠塔基特已有二十五艘捕鲸船；到世纪末，该岛已在全球捕鲸业中居于领先地位。1748年，雅各布·罗德里格斯·里维拉将用抹香鲸头部原料制烛的方法引入新英格兰。这个过程包括加热原料、分阶段分离和压榨，再将残余物精炼成白蜡。每个步骤都将捕获物转变为可出售的商品；蜡烛及其他鲸类产品为该岛带来了可观财富。

这笔财富既非由所有人平等创造，也不局限于《埃塞克斯号》与梅尔维尔捕鲸经历中的楠塔基特。捕鲸带来的财富帮助美国建立了最早一批工业财富，新贝德福德也发展成另一座重要港口。到十九世纪第二个四分之一世纪，新贝德福德每二十名居民中就有一名黑人；当地街道展现出一种由来自亚速尔群岛、佛得角及其他地方的移民所塑造的人口面貌。黑人水手受雇于捕鲸船东，其中一些人后来成为船长或大副；新贝德福德的发明家刘易斯·坦普尔研制出活节铁制鱼叉。然而，船上仍存在种族隔离，包括铺位隔离；这个行业的劳动力既依靠有色人种，也依靠来自许多不同国家背景的工人。

弗雷德里克·道格拉斯的经历展现了这种自由的局限。1838年逃离奴隶制后，他在新贝德福德生活和工作了四年，从事各种体力劳动。捕鲸船和造船厂或许能提供知识与工作，但它们仍属于一个充满种族不平等的社会。这座城市的海事繁荣将机遇与艰辛并置，并未消除两者之间的矛盾。

衰退与新的开采方式

自19世纪40年代起，《埃塞克斯号》与梅尔维尔捕鲸经历中的楠塔基特地位逐渐衰落。驶往遥远海域捕猎抹香鲸所需的大型船只难以穿过该岛因淤积而变浅的港口沙坝，而新贝德福德更便于通往太平洋。1846年的一场火灾摧毁了《埃塞克斯号》与梅尔维尔捕鲸经历中的楠塔基特三分之一的商户。1849年，极光号启程前往旧金山，反映了另一股吸引岛上年轻人的力量——在加利福尼亚淘金热期间寻找黄金。

石油进一步改变了市场。在1859年埃德温·L·德雷克于宾夕法尼亚州蒂特斯维尔钻探石油时，煤油和煤气已经投入使用。新的石油供应帮助终结了抹香鲸渔业赖以营利的商业基础，尽管此前对明亮照明的需求曾推动鲸油消费。美国内战期间，船只遭到扣押或焚毁，另有四十艘捕鲸船被故意凿沉，组成石船队，以阻塞南方港口。《埃塞克斯号》与梅尔维尔捕鲸经历中的楠塔基特捕鲸业又延续了几年；最后一艘捕鲸船于1869年离港。

从抹香鲸转向其他鲸种并未终止捕猎压力。1868年平安夜，斯文·福因记下了对他新近取得专利的手榴弹鱼叉的感谢；这项技术进步使捕鲸者得以追捕体型庞大、速度迅捷的鳁鲸，包括蓝鲸和长须鲸。随着美国捕鲸业衰退，欧洲捕鲸业自1904年起扩展到南极水域，为包括制造硝化甘油在内的新工业用途提供鲸类产品。到1918年，整个南大西洋座头鲸种群已被捕猎至灭绝。由新渔场开辟而起的历史，因而扩展为一种反复出现的模式——当一种鲸类资源被耗尽或不再有利可图时，技术和市场便会把捕猎转向另一种资源。

历史与生态遗产

捕鲸业的兴衰延续至二十世纪。新贝德福德渔业早已长期衰退，最后一艘捕鲸船于1924年启航；产业已转向纺织业，而镇上年久失修的码头和废弃船只仍提醒人们，它曾经依赖鲸油。与此同时，工厂船使南极工业化捕鲸成为可能；鳁鲸因此大量减少，清楚表明不断扩大的捕获量不可能无限持续。

这篇回顾性记述将1712年置于人类利用鲸类及其生态后果的漫长历史之中。人们开始以科学眼光关注鲸类社会之时，它们消失的迹象也已显现——捕猎可能使母系首领丧生，并中断代际传承的知识；繁殖缓慢的物种则持续易受商业捕杀累积影响。在本书写作期间，长江白鱀豚被宣布灭绝，而抹香鲸的未来被描述为未定。因此，1712年成为历史的转轴——一种新猎物的出现扩大了《埃塞克斯号》与梅尔维尔捕鲸经历中的楠塔基特渔业，也开启了一段这样的历史——经济成功一次又一次依赖于找到、开发并最终耗尽新的鲸类种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