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新世
鲸:巨兽的传奇在书中对人类日益增长的改造世界能力的叙述里,全新世标志着一道地质分界——据称科学家将其终点定在约1800年,并认为工业化扩张与人类世开端时期开启了人类世。这种变化并未被视为遥远的技术分类。它勾勒出一段历史——工业需求改变海洋,导致鲸类种群减少,如今又重塑鲸类赖以生存的极地环境。
提出的分界
叙述将从全新世向人类世的转变描述为近期的一项科学宣告,将新世的开端定在约1800年,并把它与工业化扩张与人类世开端时期联系起来。这个年代使这一变化成为清晰可辨的历史门槛——工业扩张不再只是人类经济转型,也成为足以标记地质时间的重要力量。书中着重强调这种干预的规模,以及此后事态发展的不确定性,而非详细阐述划定这一地质世分界的科学检验方法。
工业扩张与鲸
能源使用的历史使这一地质世转变有了具体内涵。从19世纪40年代起,煤油和煤气开始为街道和住宅照明。起初,人工照明的普及也推动了对鲸油的需求;1859年,埃德温·L·德雷克在蒂特斯维尔钻探石油,油井喷涌标志着抹香鲸捕捞业的终结,同时开启了从地球中开采资源的新阶段。能源来源的变化并未终结人类对鲸类的剥削,而是改变了剥削的目的和技术。
1868年平安夜,斯文·福因在为一种专利鱼叉记录感恩之情;这种鱼叉旨在于鲸头内爆炸。蒸汽船和鱼叉发射器使行动迅捷的须鲸,包括蓝鲸和长须鲸,首次成为商业猎捕者能够捕获的对象。叙述强调了其后果——鲸一旦被发现,实际上便可被视为必死无疑;不久,斯堪的纳维亚捕鲸船队每年便捕杀一千头长须鲸。工业能力扩大了捕获范围,而更早的捕鲸业已使鲸类资源日渐枯竭。
到1904年,挪威和英国的武装蒸汽船已将南极海域开放给商业捕鲸,为制造硝化甘油提供鲸类产品。两次世界大战期间,共有五万头鲸丧生。到1918年,南大西洋的座头鲸种群已被彻底猎至灭绝;与此同时,鲸油也被用于满足战时需求。两相对照令人震惊——动物遭到捕杀,为人类冲突提供原料;而那个在人类之间衡量毁灭的时代,也将毁灭扩展到了整片海洋。
生态后果与不确定性
叙述所描述的压力并不限于动物数量的减少。书中警告说,捕猎可能已经损害了抹香鲸群体社会——承载重要知识的母鲸,以及参与繁殖的大型雄鲸,都可能遭到捕杀。从这一角度看,种群减少也意味着社会学习的丧失,以及代际传承知识的消失。因此,开采造成的后果远不止数量变化——它可能破坏帮助一个物种在其环境中生存的结构。
书中将这种忧虑与其他生命形式的迅速消失并列呈现。书中报告称,植物和动物物种平均每天减少一百种,并指出长江白鱀豚在本书动笔与完成之间被宣布灭绝。到本世纪末,包括鳕鱼角湾的露脊鲸类在内的所有动物物种中可能有一半步其后尘;这被作为一种预测提出,而非已经发生的结果。繁殖缓慢的抹香鲸也可能迟迟才显现早年捕猎造成的影响。工业破坏的延续时间可能超过捕杀行为本身。
变化中的行星遗产
叙述将人类世的历史与正在变化的北极联系起来。随着极地冰层消退,西北航道成为永久现实,淡水进入海洋,北方国家也准备重新开发北极资源。前景并非只是冰层消失——鲸类所依赖的栖息地和食物来源也可能随之变化。以冰层下藻类为食的磷虾可能减少,而海洋变暖则可能把较低纬度的食物来源推向更北方,移至那些本身也可能消失的避难地。书中也承认,南极融冰释放的营养物质或许会使食物链受益;结果仍不得而知。
面对这种不确定性,书中回忆起一幅中世纪鲸鱼壁画,它绘于一座围墙城市的大教堂内,俄罗斯统治者长眠于宏伟的石棺之中。这幅图像历经人类帝国更迭而留存,是脆弱的遗迹,令人觉得鲸的历史比周围兴衰更替的权力更为久远。但这一比较并不能保证活着的鲸类也能长存。全新世向人类世的转变被描述为一道门槛——人类活动的后果已扩展至整个地球,而卷入这些变化的动物将有怎样的未来,仍未有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