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斯塔夫五世为罗曼争取网球俱乐部会籍

《古斯塔夫五世为罗曼争取网球俱乐部会籍》讲述了罗曼·加里的母亲如何就帝国公园网球俱乐部拒绝接纳儿子一事提出交涉，以及古斯塔夫五世如何在观看他尝试打球后出面干预。这一插曲始于因经济原因遭到排斥，终于国王提出替他支付会费；其间，罗曼几乎毫无经验的表现成了一场公开表演。帮助让他获得了入会资格，却没能让他日后常来俱乐部球场——他再也没有回去。

金钱筑起的门槛

一位朋友的父母送给罗曼一支网球拍，他很想试试这项运动。然而，帝国公园网球俱乐部的会费远远超出这个家庭的承受能力。对他的母亲而言，这不是一件可以默默接受的寻常憾事。她把经济上的门槛视为对儿子前途的侮辱，也是对那个他有朝一日或许会代表的国家的侮辱。

她把香烟按灭在碟子里，拿起斗篷和手杖，命令罗曼带上球拍，立刻跟她去俱乐部。秘书被叫了来；不久，名叫加里波第的主席也现身了。她的抗议让罗曼所谓的命运与他的实际处境之间的落差无法忽视——她想象他会成为法国网球冠军，而俱乐部的会费却使他连在那里练习都做不到。叙述者回忆说，罗曼握过网球拍的次数不过三四次。

面见国王陈情

主席试图平息场面，指出古斯塔夫五世就在附近，并提醒他的母亲压低声音。一提到国王，她的态度便变了。她深深屈膝行礼，走到国王面前，用手杖指向俱乐部的官员，请求他主持公道、给予庇护。她把罗曼说成一个差不多十四岁的男孩，称他拥有非凡的草地网球天赋，并解释说，布尔什维克夺走了他们的财产，所以一家人付不起会费。

这番陈情把俱乐部纠纷变成了一场小小的恳求与指责表演，在国王和一群饶有兴致的旁观者面前上演。按照叙述者事后的描述，这一幕属于俄罗斯民间传说的传统。与此同时，罗曼只想着能否彻底逃离这个场面。他站在众人注视之下，清楚地意识到，母亲对他天赋的自信断言把他置于一个自己无力胜任的位置。

古斯塔夫五世没有表现出惊讶，也没有斥责。他把嘴边的雪茄拿开，庄重地看了看罗曼的母亲，又随意瞥了男孩一眼，请教练和他打几个球，好让大家看看他打得如何。这一要求把陈情变成了一场考验。罗曼的母亲并不为他的缺乏经验所动——她相信他，而她的信心也成了他无法干脆拒绝上场的原因。

示范

罗曼克服羞耻与恐惧，走上前去。他的决定不仅受到国王关注的影响，也源自他在华沙时受到的一次教训——他记得母亲打了他一记耳光，并警告说，下次她希望别人用担架把他抬回家。为了母亲，他觉得自己必须接受出丑的可能，就像接受做出英勇之举的可能一样。

这场示范很短，却糟糕透顶。罗曼跳跃、扑倒、奔跑、摔倒，又一跃而起；按照他带着诙谐口吻的回忆，他动起来就像一个关节错位的木偶。他只碰到球一次，而且碰到的只是球拍的木质框架。这场失败简直再显眼不过——他原被介绍成一个前途无量的少年，此刻却几乎连球都碰不到；古斯塔夫五世则戴着草帽在一旁观看。

罗曼还回忆说，即使到了十四岁，他仍有几分相信童话般的援手。也许某种公正而宽厚的力量会引导他的球拍，或者球本身会来救他。奇迹并未出现。母亲的信念与他的表现之间的落差构成了这一幕的喜剧效果，但笑料主要落在那个被推到众人面前、不得不证明自己并不具备的天赋的男孩身上。

国王的决定与后续

教练终于对他动了恻隐之心，罗曼便回到草坪上。母亲接待他时，仿佛他并未丢脸——她帮他穿上套头毛衣，又用手帕擦拭他的脸和脖子。随后，她默默面对众人，紧抿的双唇间只有一丝笑意。那些看着男孩失败的旁观者低下了目光，把注意力转向柠檬水。她保护儿子的姿态清楚表明，他的受辱并未削弱她对他的忠诚。

古斯塔夫五世以得体的裁决结束了僵局。他说，宾客们刚才目睹了值得钦佩的表现，随后告诉俱乐部主席，他愿意替这位年轻人支付会费，因为罗曼展现了勇气与决心。他给出的理由并非网球技艺。男孩作为球员表现失败，却没有放弃母亲的申诉，而是坚持完成了示范；国王的提议肯定了这份努力，也使眼前的对峙就此结束。

罗曼后来写道，从那以后他便爱上了瑞典；国王的干预给他留下了长久的情感回应。然而，感激之情并没有让他重返帝国公园网球俱乐部——他再也没有踏足那里。结尾将这一幕中相反的结果并置起来。母亲的努力为他争取到了会费，国王也使这个家庭免于遭遇更难堪的对峙，但成功的申诉无法消除他在球场上暴露于众人眼前的窘迫与羞耻。在罗曼的回忆中，这件事凝聚成一幅简练的画像，呈现出母亲的信念、贫困、滑稽的失败，以及来自意想不到之处的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