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德摆脱警察护送
黑暗的另一半萨德·博蒙特摆脱警方护送的过程,将想象故事变成了求生的实际手段。哈里森和曼彻斯特一路追赶,而乔治·斯塔克威胁着他的家人;萨德偏离了预定路线,把引人注目的郊区车藏进戈尔德汽车拆解场,并将它伪装成一堆残骸。这番行动为他争取到采取行动的机会,但迫切性源于性命攸关——如果他失败,莉兹和双胞胎可能会被杀害。
计划成形
萨德左转驶上学院大道,离开校园时,告诉自己要假装眼下发生的一切都是他正在写的一本书,而他是书中的一个人物。这个念头打断了此前在他脑海中翻腾的恐慌。他不再觉得自己被困在眼前的危机里,而是可以把人物和事件想象成自己能够安排的事物,就像他在书房里把角色安排在纸上一样。几个零散的计划逐渐成形,他觉得或许行得通。
这种想象上的转变并没有让危险变得不那么真实。萨德明白,若是失败,他可能会被保护性拘留,而莉兹和孩子们则会暴露在斯塔克的威胁之下。他接近学校区域时,恐惧又从身体里涌了上来,仿佛腹中有一根灼热的电线。他查看后视镜——载着哈里森和曼彻斯特的棕色普利茅斯仍在后方两辆车的位置。有那么一刻,他考虑停车,直截了当地告诉哈里森,斯塔克抓了他的家人,而且麻雀还在飞。但他还是继续逃跑。
摆脱护送
在一个繁忙的四向停车路口,萨德汇入向南行驶的车流,不断查看普利茅斯的位置。路口寻常而略显笨拙的轮流通行给了他机会——一辆格兰特乳品公司的运奶车正要东西向穿过路口,恰逢萨德可以南北向通行。他等到运奶车驶过,挡住后视镜里的普利茅斯,然后猛踩郊区车的油门。
萨德右转驶上一条短街,快速穿过,再连续转弯,回到距离路口约四分之一英里以北的二号公路。他是有意折返的。如果运奶车遮住了他的转向,哈里森和曼彻斯特可能仍在向南行驶,没有发现他已偏离他们的路线。萨德并不认为这招能瞒很久——他觉得曼彻斯特或许会识破,但也明白哈里森更不容易上当。
他穿过车流中的一处狭窄空隙,迫使一辆向南行驶的福特车刹车,然后朝戈尔德汽车拆解场驶回去。引起路过警员注意的风险,比不上尽快把车弄离公路的重要性。他驶过半英里,朝拆解场入口开去,一路盯着后视镜;转入入口时,普利茅斯仍不见踪影。
消失在戈尔德汽车拆解场
戈尔德汽车拆解场幅员辽阔,成排的汽车近两万辆,都处于不同程度的腐朽之中。萨德那辆灰色车身、两侧鲜红的郊区车在路上格外显眼,但他希望,在拆解场里,车子的尺寸不至于那么碍眼。那是星期六,接近午餐时间;他从一扇标有员工专用的敞开大门驶入。这些情况让他觉得自己不太可能立刻被注意到。
他在报废车辆之间行驶,这些车有的叠了两层,有的甚至叠了三层。周围环境可以藏身,但郊区车的外观依然是个问题——它太大、颜色也太鲜艳,无法冒充拆解场里的残骸。萨德决定,只把车藏起来还不够;他必须让它看起来像是损坏了。
把郊区车弄成废车
萨德在油腻的地面上找到一块生锈的发动机支架,用它猛砸车身。他低声哼唱《约翰·韦斯利·哈丁》的片段,想到哪怕一点伪装也能替他争取更多时间,而这些时间或许能决定莉兹和双胞胎的生死。他把沉重的金属部件扔向驾驶座一侧,在车身上砸出一道深深的凹痕,接着又狠狠砸向格栅,把塑料格栅打碎。他还把引擎盖掀开了一些,又给郊区车添上一处损伤痕迹。
他再次扔出发动机支架,让它穿过挡风玻璃。尽管这是不得已的举动,撞击仍让他感到疼痛。他受伤的手已经开始透过绷带渗血,但他不能停下来处理。认定郊区车现在看起来已经足够像其他废车后,这场逃亡便从疾速行驶变成了有计划的藏匿行动——萨德牺牲了车辆完好的状态,使它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
摆脱之后
萨德沿着车列朝大门和零件零售店走回去,他记得自己在那里看到过一部付费电话。走到半途,他停止哼唱,开始倾听——不是听有没有汽车驶近,而是感受自己的身体。此前一直困扰他的爬行般的瘙痒感已经消失。眼下也看不到有人追踪他的迹象——他返回戈尔德汽车拆解场时,棕色普利茅斯不见踪影。但他的逃脱只是岌岌可危的喘息,并非问题解决。他暂时甩开了哈里森和曼彻斯特,也藏起了郊区车;驱使他继续前进的,仍是乔治·斯塔克挟持莉兹和双胞胎所带来的更大危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