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里克·克劳森遇害

黑暗的另一半

弗雷德里克·克劳森遇害一案,将勒索计划变成了一处仿照乔治·斯塔克小说布置的犯罪现场。克劳森的房东多迪·埃伯哈特在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发现了这起谋杀;现场一页刊有萨德·博蒙特与乔治·斯塔克相关文章的《人物》杂志,与一条提及麻雀的信息相连。现场布置使斯塔克笔下的虚构暴力与正在调查的谋杀之间的界限愈发难以厘清。

背景与利害关系

背景与利害关系

克劳森曾向多迪声称自己事业有成,即将收到一笔钱,因此说服她容忍自己连续四次拖欠房租。多迪并非冷漠的房东——她热衷于硬汉派犯罪小说,并认为乔治·斯塔克是其中最优秀的作家之一。她一直追读斯塔克的小说,从《机器之道》和《牛津蓝调》读到《骑向巴比伦》;后者看起来是他的最后一部作品。

多迪对这些小说的熟悉,让她进入克劳森公寓时有了独特的观察角度。她了解这些书的惯例,而斯塔克的身份正是《人物》杂志报道的主题;她也看出,现场与斯塔克第一部和最后一部小说的核心人物亚历克西斯·马辛可能犯下的罪行十分相似。这起罪案并非只是与小说并列发生;现场的布置仿佛邀请读过这些小说的人透过斯塔克的暴力世界来解读它。

发现罪案

多迪还没看见房间里的情形,就察觉出了异样。挪动过的靠垫和收音机的声音令她心神不宁;常识催促她离开,但好奇心还是驱使她朝里看。她的目光落在几样具体物品上——两瓶阿姆斯特尔啤酒,一瓶空了,另一瓶还剩一些;一个印着“芝加哥地区!”字样的烟灰缸;两截未过滤的香烟,而克劳森并不抽烟;还有一小盒侧翻的图钉,几枚图钉散落在玻璃茶几上。

一些图钉掉在一本摊开的《人物》杂志上,杂志刊有一篇关于萨德·博蒙特与乔治·斯塔克的报道。多迪站着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博蒙特一家隔着乔治·斯塔克的假墓碑握手的倒置照片。克劳森原以为这篇报道绝不会见诸印刷,而他曾指望它能让自己小有斩获。因此,这一页出现在现场,既将谋杀与那篇打破他期待的报道联系起来,也将其与斯塔克身份公开一事联系起来。

多迪发现克劳森被绑在客厅的椅子上,衣物堆在茶几下面。现场布置得极其暴力,他被割下的舌头钉在墙上,血顺着墙纸往下流。另一枚图钉的亮绿色钉帽将《人物》报道的第二页钉在他的胸口;那一页刊有莉兹·博蒙特端着一盘巧克力布朗尼递给萨德的照片。这些细节说明,报道并非无关紧要的现场证物——凶手把其中的图像纳入了现场陈设。

舌头上方用血写着“麻雀又在飞了”。这条信息使现场成为明确的象征,将麻雀再次出现的不祥意味与斯塔克小说中的手法联系起来。多迪立刻想到,这像是亚历克西斯·马辛会做的事。她是通过阅读小说认出这种相似之处的,但谋杀本身也使这份认知成为故事要求人物和读者面对的证据之一。

克劳森之死与斯塔克小说

围绕克劳森谋杀案的证据之所以有力,源于人物能够证实的事实与现场看似传达的含义之间的落差。多迪·埃伯哈特熟知乔治·斯塔克的犯罪小说——她从《机器之道》和《牛津蓝调》一路追读到《骑向巴比伦》,并认为斯塔克是她所喜爱的硬汉派小说传统中最优秀的作家之一。她也曾因为克劳森声称即将收到一笔钱,而容忍他四次拖欠房租。她对这些书的熟悉,使她不只是第一位目击者,也让她得以从文学角度解读这起罪案,尽管这种解读无法告诉她凶手是谁。

这种解读有一个明确的源头,即萨德·博蒙特创造斯塔克的方式。萨德说,这个独立身份帮助他摆脱写作障碍;这个名字则取自唐纳德·E·韦斯特莱克的理查德·斯塔克笔名,以及那些讲述职业窃贼帕克的小说;对帕克而言,除了抢劫,几乎没有别的事情能定义他。萨德记得,韦斯特莱克把晴天写作与斯塔克笔名下的雨天写作区分开来,并形容帕克仿佛是一台杀手机器人,只有一个目标——追回自己的钱。后来,他指出亚历克西斯·马辛是斯塔克第一部和最后一部小说的核心人物。因此,多迪认为克劳森之死像是马辛会做的事,便把目击者对小说的了解与作者对其背后虚构传统的说明联系起来。

然而,这种看似鲜明的文学模式并不能解决案件。潘伯恩告诉萨德和莉兹,克劳森在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遇害;警方在公寓里发现了一页《人物》杂志上有关萨德与斯塔克的报道,似乎被用作高度仪式化谋杀中的象征。莉兹认出了克劳森的名字,萨德则说自己不明白眼下的情况;潘伯恩没有逮捕他,而是向他寻求帮助。报道与现场布置让这起谋杀看起来像是针对斯塔克身份曝光发出的信息,但它们本身既无法确认凶手身份,也无法解释虚构模式如何进入现实调查。

围绕克劳森谋杀案的调查线索延伸到了他的公寓之外;《人物》杂志报道与麻雀信息让这起谋杀看起来像一段斯塔克小说情节。在对霍默·加马什之死的平行调查中,警方在霍默的卡车上发现了归于凶手的指纹,其中一枚异常清晰的指纹留在后视镜上,且沾有血迹。警方将指纹输入图形处理计算机后,得到的是萨德·博蒙特的服役记录。萨德质疑指纹是否会如此完整而恰好地出现,并指出常见的指纹往往只有部分痕迹或已经模糊;艾伦·潘伯恩解释说,缅因州要求指纹具备六处完美比对点,才可作为证据采纳。这些证据将萨德与罪案联系起来,同时也使这项比对的形成过程令人怀疑。

萨德通过设想一个普通解释的极限,构想出一名同卵双胞胎——一个人可以在卡斯尔罗克参加聚会,另一个人则犯下谋杀案并往返于各地。他明确表示,这只是刻意编造的荒谬解释,并非对实际事件的叙述。潘伯恩说,查验出生记录就会证实他早已怀疑的事,而且萨德当时看起来很诚恳。这番对话没有解决指纹与萨德不在场证明之间表面上的矛盾,却表明警长认为这些证据令人不安,但并未将其视为萨德有罪的证明。

小说也将这起谋杀置于乔治·斯塔克的文学渊源旁边。萨德选择这个独立身份,部分是为了打破写作障碍;他借鉴了唐纳德·E·韦斯特莱克的理查德·斯塔克笔名,以及那些描写帕克的冷硬小说;帕克是个以抢劫为定义的职业窃贼。萨德回忆韦斯特莱克用本名进行晴天写作、用斯塔克笔名进行雨天写作的区分,并把帕克比作一台围绕单一目标设定程序的机器。亚历克西斯·马辛作为斯塔克第一部和最后一部小说的核心人物,将这种机械化的犯罪逻辑带进了多迪·埃伯哈特熟悉的虚构世界。她认出克劳森被布置的死亡场景像是马辛会做的事,使现场呈现出易于辨认的类型小说模式;但这种模式仍只是一种解读,无法回答是谁杀了克劳森,也无法解释斯塔克的虚构世界如何进入了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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