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mer Gamache遇害

黑暗的另一半

霍默·加马什遇害,是本案中首起将萨德·博蒙特本人的身份与他的笔名乔治·斯塔克纳入同一解释的凶杀案。霍默可预测的日常行程,使蓄意针对他的私人接触比随机的路边犯罪更令人不安;与此同时,萨德讲述一个想象中的双胞胎冒充自己,也揭示了调查已经呈现出非同寻常的面貌。

霍默与遇害经过

博蒙特一家买下房子后,霍默不再全职担任看护,但仍偶尔接些活儿。因此,他与这家人的关系并非泛泛之交——他仍是他们在卡斯尔罗克住宅周边日常生活的一部分。这种熟悉关系为这起凶杀案增添了私人层面的意味,也使警方有理由考虑凶手是否认识霍默,而非只是偶然遇上他。

艾伦·潘伯恩的初步推断是,霍默是被搭便车的人杀害的。关键问题在于霍默为何停车——凶手只是他碰上的第一个愿意搭车的人,还是因为霍默与萨德有关联,才特意选中了他?潘伯恩强调,霍默固定在某个晚上打保龄球,并沿着同一条路线回家,因此他的行踪异常容易预测。平日生活中再寻常不过的规律,此时却可能成了锁定他的手段。

警方认为,霍默停车可能是因为认出了那个搭便车的人就是萨德。萨德明白这正是警方的怀疑,并指出,自己那套人所熟知的粗花呢西装——肘部缀有棕色麂皮补丁——会让人更觉得他像是要去乡间犯下一起凶杀案的作家。这一细节使一件普通衣物成了案件表面证据的一部分——有人可以穿上与萨德相关的醒目服饰,让罪行指向他。

调查与双胞胎假设

萨德请潘伯恩坦承自己曾想过什么,随后便描绘出一套复杂的不在场证明,设想有一个长相相同的双胞胎。在这个假设中,双胞胎举办派对,与莉兹上床,并替萨德赴约;与此同时,萨德开着霍默的卡车前往康涅狄格州的一处休息站,再换乘另一辆车去纽约,继而前往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他杀害弗雷德里克·克劳森后返回卢德洛,打发双胞胎离开,然后恢复原来的生活。萨德还补充说,这套说辞也可以进一步扩展,把莉兹说成骗局的参与者。

这个设想刻意写得荒诞,却揭示了警方怀疑背后的逻辑——萨德看起来牵涉到发生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的行为,而想象中的另一个自己似乎能调和这些互相矛盾的行踪。莉兹短暂而惊讶地笑了起来,潘伯恩则毫不掩饰地惊愕地望着萨德。这番对话并不能证明是双胞胎犯下了这些凶杀案;它表明萨德认出了案件似乎引出的那个不可能解释,并将它说了出来。

后来,萨德提出了一个更加令人不安的问题——杀害霍默和克劳森的人,会不会认为自己就是乔治·斯塔克?这一可能性使关注点从简单伪装转向萨德与他创造的虚构身份之间不稳定的界限。由此,霍默遇害不仅是一桩正在调查的罪案,也成了理解凶手如何看待自己的线索。

乔治·斯塔克与犯罪小说模式

乔治·斯塔克这个名字最初是作为一个独立身份构想出来的,用来帮助博蒙特摆脱写作障碍。博蒙特解释说,这一构想借鉴了唐纳德·E·韦斯特莱使用笔名理查德·斯塔克的做法;韦斯特莱笔下的帕克是一名职业窃贼,生活似乎几乎只有抢劫一事。博蒙特回忆说,有种说法认为,韦斯特莱在晴天用本名写作,雨天则用斯塔克之名;对博蒙特而言,1973年至1975年初的那段时期一直阴雨连绵。

两者的联系并不只是取名轶事。博蒙特形容帕克几乎像一台程序驱动的机器,反复受金钱需求驱使;采访者则指出,亚历克西斯·马辛是乔治·斯塔克系列第一部和最后一部小说的核心人物。多迪·埃伯哈特是犯罪小说爱好者,也是斯塔克的房东;她认为斯塔克的小说毫不妥协地描写犯罪,包括抢劫、枪支暴力和虐待关系。这些细节确立了斯塔克这一身份所关联的暴力类型模式,但并未把虚构小说当作霍默之死的字面解释。

萨德对嫌疑人表面行事方式的描述,进一步凸显了虚构与调查之间的对照——凌晨一点,衣着体面的作家出现在乡间,穿着与萨德相关的西装。案件仿佛借用了犯罪故事中那些醒目的标志,但若凶手认为自己就是斯塔克,那么作者、化身与犯罪行为之间的关系便不只是穿着打扮的问题。这起凶杀案的重要性在于,它使一个构造出来的文学身份看似在书页之外的世界中发挥作用。

后果与意义

霍默固定的回家路线,使潘伯恩有充分理由认为凶手可能为他精心设局;而凶手看似与萨德相貌相似,则把这位作家牵入调查。案件也将霍默之死与弗雷德里克·克劳森遇害联系起来——萨德明确提出,同一个人可能以斯塔克的身份犯下两起凶杀案。这里呈现的仍是一个疑问,而非已经确定的结论。

因此,这起凶杀案标志着故事核心疑团的转折点。一名熟悉的当地人可能因日常行程而容易遭到袭击;萨德的公众身份可能为凶手提供了伪装,或令他成为目标;而乔治·斯塔克起初只是一个独立的写作身份,如今却可能成为凶手对自己的称呼。调查无法局限于通常有关作案机会和动机的问题,因为嫌疑人与虚构化身的关系本身,可能就是这起罪案揭示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