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真小

《世界真小》将巧合描绘成一句熟悉的老生常谈，也描绘成一种可能的策略。它最鲜明的情节作用出现在塞莱斯蒂诺·佩雷希尔看见雇主彭乔·加维拉在洛科山丘酒吧外遇见马卡雷娜·布鲁纳和洛伦佐·夸特之时；这次看似偶然的擦肩而过，可能是刻意安排的。

含义与位置

这句话是一个章节的标题，后面接着坎波阿莫尔的《特快列车》中的一句诗：“她生来就该是个棕发的塞维利亚姑娘。”这句谚语为章节确立了主旨——在一座往事依然近在咫尺的城市里，人们与历史彼此交汇；而随后的场景则使巧合本身显得可疑。

相遇

看着曼特莱特的波特罗和普尼亚莱斯姑娘重新迈步上路后，唐·易卜拉欣想到，对他而言，塞维利亚始终是一座被记忆中的地点、色彩与光线所标记的城市。这座城市似乎留存着时间渐渐消逝的低语，也留存着与时间紧密相连的人生。这番沉思赋予章节中的谚语更广泛的意味——相遇发生在一片早已挤满回忆的风景之中。

叙事随后转向佩雷希尔对那个夜晚的回忆。加维拉坐在洛科山丘酒吧拥挤的露台上，身边是佩内洛普·海德格尔——一位以广告词“胸部是我的”而闻名的模特；佩雷希尔则在里面的吧台和门边等候，担任他的保镖。加维拉点了一杯加了大量冰块的苏格兰威士忌，喝下第一口时隔着酒杯看着女伴。场面显得轻松，近乎家常，是一段短暂的喘息，让他们暂时摆脱卡图哈诺银行、教堂以及那些困扰着他们的生意所带来的压力。

巧合还是安排

马卡雷娜与洛伦佐·夸特的到来打破了表面上的平静。事后，佩雷希尔一再琢磨，加维拉与他年轻的公爵夫人以及那位来自罗马的神父相遇，究竟真是偶然，还是马卡雷娜故意从他面前走过，因为她知道他会在那里。加维拉是她的丈夫——或者依佩雷希尔的说法，是她的前夫，或不管从法律上讲那时两人算是什么关系——照例会在那个钟点到酒吧喝一杯。佩雷希尔的疑虑使标题成为一个有关意图的问题——在一座人们路径交错的城市里，这场相遇仍可能是专门安排给观众看的。

这一情节并未揭示马卡雷娜的目的。相反，佩雷希尔事后的猜疑为这句寻常谚语增添了另一层意味。“世界真小”可以指巧合，但在这里，它也留下了另一种可能——一场看似偶然的相遇，或许是刻意让人看见的，而加维拉正是安排来目睹这一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