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之塔

鼓皮

“诅咒之塔”是普里亚莫·费罗神父对圣母泪之堂的称呼。这是一座饱经风霜的小教堂,在他眼中,它是抵御外界势力逼近的堡垒。这个说法把一座受到威胁的堂区变成了信仰的堡垒,也使它孤独的防守成为费罗与洛伦佐·夸特彼此理解的契机;洛伦佐·夸特是罗马教廷派来评估教堂命运的调查员。

教堂作为最后的堡垒

这一意象出现在夸特独自坐在教堂里的时候——周围是脚手架、积满灰尘的还愿供品、古老的石头与木料,以及被几代人的脚步磨损的地面。他想起费罗曾在祭坛前为一小群信众主持弥撒,他们的信仰为人类的脆弱提供慰藉。这座教堂与更现代宗教场所的喧嚣和排场相去甚远——在这里,这位老神父庄严肃穆的礼拜仪式,仿佛属于一个失去方向的世界之外的退隐之地。

叙述将费罗和夸特比作战事已经远去后被留在原地的棋子,两人各自选定一个可能要为之殒命的位置。费罗选定了这座教堂。在他心中,它已成了诅咒之塔——一个防御阵地,他试图从这里保护外面狼群环伺下最后的信众。因此,这个说法与其说是在描写建筑,不如说是在描绘孤立、围困和执拗的担当。

教堂面临的制度与财务压力

围困有着具体的缘由。总主教解释说,拆除教堂必须先将其改为世俗用途;但一项于1687年授予的古老特权规定,每周四都必须在这里为恩人加斯帕·布鲁纳·德·莱布里哈的灵魂举行弥撒。周四的礼拜保全了教堂的特权;这一条件将教堂的存续系于反复举行的仪式,以及布鲁纳家族对教堂的历史性主张。

总主教眼下面临的困难并非单纯的管辖权问题。尽管总主教试图让费罗服从,费罗仍继续举行弥撒;而一项要求暂停其职务的申请仍在罗马等待处理。因此,这场制度争端将堂区神父的礼拜实践置于冲突中心,牵涉地方权威、罗马程序以及教堂面临的拆除威胁。

教堂也缺钱。马卡雷娜·布鲁纳告诉夸特,堂区已经破败不堪,费罗的薪水微薄,周日的奉献款甚至连蜡烛的费用都不够。每逢周四,总主教派来的代表和佩恩乔·加维拉付钱雇用的公证人便坐在最后一排,伺机发现任何可能削弱教堂保护的违规或疏失。古老的特权可以拖延威胁,却也使堂区暴露在程序审查之下。

夸特的任务与相互理解

夸特奉命来到塞维利亚,任务是查明一封信的作者,与当地教会当局保持审慎的联系,并低调处理此事。他的差事使他成了这个机构的代理人,而机构的程序可能有助于决定费罗能否继续在教堂任职。因此,他并非只是观察这场围困——他是被派来在围困之中展开调查的。

然而,夸特在教堂里的思绪使他的角色变得复杂。他理解费罗选择最后阵地的决定,尽管他自己身为罗马教廷的办事人员,扮演着某种猎人的角色。塔楼的意象标示出调查员的正式职责与他体会神父抵抗的能力之间的分野。它也暗示,这座古老教堂的脆弱不仅关乎财产或纪律问题——这也是一场考验,看看是否有人愿意与那些被遗弃的人站在一起。

这一意象在总主教宫中再度浮现

这一说法的意象并未止于堂区。离开总主教宫时,夸特望向塞维利亚吉拉尔达塔,想起不服从命令的神父曾被关进主教旧监狱。他想象费罗——或许还有他自己——若身处更早的时代,也许会在那里交换看法,而总主教则会通过缓慢而寻常的途径把报告送往罗马。旧监狱里的囚禁与受威胁教堂主动选择的防御角色形成对照,进一步延展了故事对教会纪律与异议的探讨。

接着,场景戛然而止——总主教叫夸特回来,先前的满意神情已消失,并说他们得谈谈。“诅咒之塔”这一说法仍与教堂和费罗的抗命紧密相连,但它所带有的封闭与危险气氛,也笼罩着夸特在派遣他来的机构内部那难以确定的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