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 efecto Buddenbroock:对衰亡世界的自觉与依附新势力求存的诱惑

鼓皮

“布登布洛克效应”是马卡雷娜·布鲁纳对一种痛苦的双重意识的称呼——一个世界正在走向终结,而人们又受到诱惑,想加入能在其废墟上兴盛的新来者之列。格里斯·马萨拉用它来描述马卡雷娜在妥协与抗拒之间的处境——她继承了一个已经消逝的世界,却仍继续捍卫它的记忆、家族往事,以及泪水圣母堂。

含义与用法

格里斯将这个说法描述为对一个正在消亡的世界的觉察,同时伴随着一种“变色龙式”的诱惑——为了生存而与新兴势力结盟。这个两难并不只是要不要保存过去,或是抛弃过去的问题。它意味着,人们意识到生存可能需要与那些正在取代过去的力量同流,而这种妥协又威胁着人们希望挽救的身份本身。

格里斯还把这种困境称为理智带来的绝望。马卡雷娜清楚地看见历史变迁;这种清醒却不能让她轻易摆脱困局。她继承了一个不复存在的世界,而在格里斯的比喻中,她像孤儿一样紧抓着沉船的残骸。这个说法为清醒的认知、丧失之痛与受制约的可能性这一复杂结合赋予了名称。

马卡雷娜的遗产

对马卡雷娜而言,受到威胁的遗产既是个人的,也是社会性的。格里斯说,她捍卫自己的记忆,包括姨祖母留下的箱子,以及自幼塑造她的书籍。这些遗物让过去变得具体可触,却无法复原孕育它们的那个世界。因此,她的依恋既不是毫无保留的怀旧,也不是稳固的延续主张——她捍卫的是更宏大的遗产消逝后所留下的一切。

这种捍卫并不限于家族物件与回忆。马卡雷娜把自己的挣扎描述为一场与时间和遗忘进行的私人战斗;她为家族姓氏、自己珍爱之物、泪水圣母堂,以及卡洛塔的记忆而战。她设想,只有打完最后一发子弹之后,自己才会接受终结。军事意象将守护化为抵抗;而她明知终结终将到来,因此这种抵抗并不能成为胜利的保证。

卡洛塔与等待的代价

卡洛塔·布鲁纳的故事以最贴近个人的方式呈现了“布登布洛克效应”中的失落。她爱上了身无分文的水手曼努埃尔·夏洛克。夏洛克移居美洲后,她连续多年几乎每周都给他寄一封信或明信片。她的父亲路易斯·布鲁纳试图贿赂城里的邮政官员,以阻止这段感情。六年间,卡洛塔一封信也没收到;她的家人认为,夏洛克也没有收到她寄去的信。

夏洛克回来寻找她时,卡洛塔已经精神失常。她整日坐在窗边望向河流,认不出他。她的一封信保留着这样的希望——逆流而上的白帆或许会带他回来;信中也写下了她害怕他已经把自己忘记。信里还记录了她在塔楼中等待——她曾在那里目送他离去。那些信让等待成为爱的行动,但被截留的信件也揭示出,一个家庭试图控制这份爱,如何能使分离变成持久的剥夺。

过去、错失的机会与生存

小说将卡洛塔受挫的爱情与另一段失去可能性的叙述并置。奥克塔维奥·马丘卡回忆,有一次在塞维利亚看见一位美丽的女人从身旁走过。尽管他想叫住她,社会习俗与害怕被人认出的顾虑却使他不敢上前。他告诉自己,她还会再经过;但她再也没有出现。他克制的叙述把错失的行动也写成不可逆转的失落,呼应了卡洛塔的等待与她再也无法认出的重逢之间的距离。

在这些故事中,“布登布洛克效应”将私人记忆与社会衰落联系起来,而不把它们视作彼此分离的事情。旧世界留存在永远未能送达的信件、后代保存的物件,以及人们努力抵抗遗忘的记忆之中;变迁的力量使每一件残存之物愈发珍贵,同时也显出它们无法复原逝去的一切。马卡雷娜的困境在于,尽管她明白守护遗产无法挽回那些构成它的失落,仍必须继续捍卫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