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是纵身跃入接纳者怀中的盲目一跳
鼓皮“信仰是纵身跃入接纳者怀中的盲目一跳”将信仰表述为跃入他人接纳之中的行动,而非证明上帝存在。奥斯卡·洛巴托神父与普里亚莫·费罗神父的谈话借这一意象将怀疑、苦难与牧灵责任联系起来——信仰之所以重要,是因为人们在黑暗中需要慰藉,即使无法获得确定答案。
含义与意象
这句话将信仰呈现为一种身体性的关系行动。这一跃是盲目的——它并非建立在完整的知识或已经证实的保证之上。跃向的目的地不是抽象教义,而是接住跃出之人的怀抱。因此,这一意象将信任与接纳置于信仰的核心,把信仰描述为对恐惧与无法理解的痛苦所作的回应,而不只是对某个关于上帝的命题表示认同。
奥斯卡·洛巴托神父向洛伦佐·夸特讲述这番话时,正在解释自己对司铎职分的理解如何改变。他过去认为,司铎的职责是为人们提供他们所需的征兆;他以为,没有征兆,人们就会落入看手相者、占星术士和招摇撞骗的灵修人士之手。他对教会的野心与推诿感到幻灭,却并未因此不再关心人们的这种需要。结识普里亚莫·费罗神父后,他明白,无论上帝是否存在,信仰都可以保有意义——就像孩子相信那只把自己从黑暗中拉出来的手。
洛巴托对信仰的重新审视
洛巴托的讲述将这番话置于他对教会制度的批评之中。在他看来,教会正在一代又一代地失去信众——宗教改革之后,它失去了半个欧洲;后来,它又因与主人和压迫者站在一边而疏远了工人;到了本世纪,它正在失去年轻人和女性。他想象着空荡荡的长椅,以及本应有活生生的会众聚集之处出现的老鼠。对他而言,危机不仅是信众人数下降,更在于教会未能提供人们寻求宗教时所期待的东西。
他回忆神学院是一个充斥形式、野心与妥协的体系;神职人员选择有用的赞助人和盟友,以求晋升,这使他的批评变得切身。他讲述自己过去也曾参与这些妥协,并谴责洛伦佐·夸特的出现似乎带来的屈从与沉默。因此,信仰之跃与他所否定的制度行为形成对照——信任并非服从职业等级,而是脆弱地相信有人会接纳并安慰另一个人。
洛巴托说,他曾把这种理解讲给所有愿意倾听的人。这句话赋予这一意象实际意义——它不只是一种私人定义,也是他努力传递的信息,尽管他同时警告,教会的架构可能背叛其原本宗旨。
费罗——记忆、死亡与慰藉
普里亚莫·费罗神父的经历为这一意象奠定了更严酷的基础。六十四岁时,他回忆自己年轻做司铎时读过从苏格拉底到圣奥古斯丁的古代哲学,并说如今留给他关于人的认识只有三点——人会记忆、会害怕,也会死去。他回想起多年孤独的岁月——主教和身边的人都冷落他,他在一座小而几乎空无一人的教堂里主持弥撒,还曾冒着风雪和雨水,为垂死者送临终圣事。四分之一世纪以来,临终者在弥留之际紧握他的双手,因为他是他们唯一的慰藉;他朝一个方向祈祷,却从未得到回应。
这段经历表明,信仰与其说是解决苦难问题,不如说是回应苦难所显露的人类需要。费罗追问,在一个以死亡为标记的世界里,如何保存生命的信息;人们明知自己终将消逝,不会留下永恒的记忆。面对宇宙或许只是一片毫无意义的混沌这一可能,信仰成为希望与慰藉。这段文字并未断定上帝是否存在,而是展现了即使上帝的沉默令信仰难以维系,人们为何仍可能需要信仰。
费罗基于这种牧灵立场捍卫泪水圣母堂。对他来说,比起自己是否有信仰,前来教堂的人是否有信仰更为重要。他将教堂的巴洛克艺术——镀金装饰、祭坛和表情鲜明的宗教图像——与反宗教改革对情感的诉求联系起来,认为壮观的景象可以庇护希望,免遭可能将其摧毁的分析。洛伦佐·夸特反驳说,这无异于使人疏离,还把教堂比作十七世纪的电视。他们的分歧使这番话蕴含的伦理张力更加鲜明——慰藉能够支撑人们,但给予慰藉的形式也可能使他们不再思考。
对抗浩瀚宇宙的一只手
在后来一次关于天文学的谈话中,普里亚莫·费罗回应了洛伦佐·夸特所说的天文学近乎绝望之举的看法。他说,宇宙的尺度反而能带来宁静,因为它使人看清什么庄严、什么珍贵——失去之所以令人痛苦,是因为失去的东西有其价值。面对把人类比作宇宙红色日落之际海中一滴水的意象,他提出另一种可能——在星辰熄灭、万物终结之前,有一只友善的手伸来,带来坦然与慰藉。
这只手呼应了洛巴托讲述中把孩子从黑暗里拉出来的那只手。两种说法都没有让死亡消失,也没有为无人回应的祈祷提供答案。它们所指的是接纳、陪伴与慰藉;这些能够使恐惧和痛苦变得可以承受。这个反复出现的意象也将两位与信仰关系迥异的神父联系起来——信仰作为确定把握或许会动摇,但关怀需要希望的人,仍是保留其礼仪与场所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