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礼成了
鼓皮“去吧,礼成了”是普里亚莫·费罗神父在泪水圣母堂弥撒结束时说出的拉丁语遣散语。在小说中,这句惯常的礼仪用语有了特别的分量——弥撒结束,会众散去,洛伦佐·夸特独自留下,对费罗的礼仪以及这座礼仪所维系、正受到威胁的教堂有了新的理解。
弥撒结束时的遣散语
一天早上刚过八点,夸特在弥撒进行期间走进教堂。教堂仍在修缮——墙边搭着脚手架,许多长椅仍堆放在一旁,规模不大的会众只坐满了中殿的一半。费罗在主祭坛的雕像下举行弥撒,奥斯卡神父担任辅祭。堂区居民中有年长者、劳动者,以及提着购物篮的妇女;这一场景表明,这项礼仪属于寻常的邻里生活,并非盛大的公开仪式。
费罗的举止刻意保留着古旧风格。他在祭服之下穿着肩衣,身着一件早已过时、形似吉他的祭披,并以拉丁语举行弥撒的大部分仪式。这些细节凸显出他的做法与梵蒂冈第二届大公会议之后教会所要求的弥撒使用本地语言的规定相抵触;该规定旨在促进理解和参与。小说并未将使用拉丁语描写成严重过错,但这让费罗对教会现代化的部分抵制,以及使他与众不同的个人传统主义操守显露出来。
礼仪、慰藉与夸特的反应
费罗举行奉献礼与祝圣礼时,夸特注视着那些精准的动作——举起圣饼与圣爵、将水掺入葡萄酒、洗手——并听着神父平稳而朴素的声音回荡在教堂里。尽管夸特抱持技术层面的怀疑,也鄙视费罗,但这套礼仪赋予老神父的庄严权威还是打动了他。他意识到,会众关心的不单是上帝是否存在,还在于弥撒能否带来温情、陪伴、希望与慰藉。
这一认识改变了夸特对教堂以及自己在此所受使命的看法。弥撒为受年老与日常生活重担所累的堂区居民提供了短暂的庇护,而反复诵念的话语则把眼前的会众与绵延数百年的传统联系起来。夸特在心里重复着祝圣的话语,明白理解教堂所提供的慰藉,也是理解费罗以及把他带到塞维利亚的维斯佩拉斯留言的一种方式。
这句用语与教堂岌岌可危的庇护
费罗完成弥撒后,才说出遣散语。他离开祭坛,没有朝夸特看一眼;会众一个接一个离开,其中包括马卡雷娜·布鲁纳,她经过夸特身边时似乎没有注意到他。奥斯卡神父熄灭蜡烛与祭坛屏上的灯;最后一名礼拜者离去后,夸特仍独自坐在昏暗空寂的教堂里。因此,这句套语结束了公开举行的礼仪,却没有为夸特带来相应的了结——他留在原处,思索自己所见的一切。
这场弥撒也关乎一场实际的教堂存续之争。一项颁于1687年的古老特权规定,只要每周四为捐赠人加斯帕·布鲁纳·德·莱布里哈的灵魂举行弥撒,泪水圣母堂就难以被世俗化和拆除。加斯帕于1709年的一个星期四去世。费罗所做的不止是遵守这一规定——他每天早上八点举行弥撒,在星期日与节庆日还举行两次。由于教堂能否受到保护取决于这一条件是否持续得到履行,一句宗教用语和一项反复举行的礼仪,也在堂区的法律与制度冲突中产生了实际后果。
超越终结的意义
因此,这场弥撒的结束有双重意义。在礼仪层面,遣散语让会众离去;在情感层面,礼仪向夸特展现了教堂所提供的庇护;在制度层面,持续举行弥撒有助于保全教堂,使其免遭拆除。弥撒之后空荡荡的中殿让这些意义显现出来,却没有消除更大的危险。夸特独自静坐的身影,与先前聚集在费罗话语周围的会众形成对照——礼仪虽已结束,它的意义仍留在他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