捍卫记忆就是捍卫自由
鼓皮“捍卫记忆就是捍卫自由”是格里斯·马萨拉的一项宣言,指出铭记并非被动保存,而是个人独立的条件。她将记忆与认识自我、明白前路联系起来,并把捍卫记忆作为抵抗家族历史、泪水圣母堂以及卡洛塔·布鲁纳的故事消逝的根基。
这项主张及其含义
格里斯谈到自己曾多次沦为孤儿,随后将孤儿般的无依处境描述为一种奴役。她认为,没有记忆,一个人就只能任由任何前来认领她为女儿的人摆布;记忆则赋予她从容、身份认同与方向感,也让她知道哪些路不该走。因此,她的格言将回忆与自由相连——过去不仅仅是已经发生的事情,也是一个人抵抗被他人定义的凭借。
这句话也区分了主动铭记与置身事外的旁观。格里斯最后说,只有天使才负担得起做旁观者。在她看来,保存记忆需要亲身参与,并愿意捍卫那些否则可能任其消逝的事物。
一场抵抗抹除的个人战斗
格里斯将这场斗争说成是自己的,而非费罗神父的。她称之为一场与时间和遗忘的战斗,由一个意识到自己属于正在消亡的阶层、并相信像自己这样的人已不再有容身之处的人承担。她对自身空间的捍卫,既关乎自己的姓氏,也关乎她所热爱的事物,尤其是泪水圣母堂和卡洛塔·布鲁纳的记忆。
在格里斯的叙述中,这场战斗有一个明确的终点——她说,战斗结束时,自己会问心无愧地接受终局,就像士兵只有打完最后一发子弹才会投降。这个军事意象将保存记忆描绘成一项必须履行到底的职责,而非一种以为旧世界可以轻易复原的希望。
留存于地点与物件中的记忆
小说赋予格里斯的理念以具体形态。在布鲁纳家族陵墓中,夸尔特与格里斯来到一间封闭的墓室;室内有三层纪念石板、受潮渍染的砖墙,以及一面刻着格言“但求他们恨我,也要尊重我”的纹章盾牌。在公爵、探险家、政客与士兵的墓碑中,最新的一块只刻着一位女性的名字——卡洛塔·维多利亚·阿梅莉亚。这间墓室让家族记忆清晰可见,却也表明记忆被选择性地保存,以及谁的名字被视为不同寻常。
其他痕迹留存于脆弱的文献之中。一张明信片呈现了1895年的泪水圣母堂,画面中的教堂似乎比夸尔特所处时代的教堂状况更好;褪色的影像记录了建筑及周围广场昔日的面貌。在卡洛塔的旅行箱里,约五十封写给船长曼努埃尔·夏洛克的信件与明信片仍在,字迹是她倾斜的英文手写体,但没有一封带有邮戳。这些信件展现了卡洛塔写下的内容,而家族销毁夏洛克的回信,则使通信中他的那一部分无从得知。因此,记忆由留存下来的物件承载,也同样鲜明地受到已然失去之物的塑造。
层层叠加历史的城市
这一原则并不局限于家族档案。夸尔特眼中的塞维利亚是层层叠加的历史与关联,其中犹太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的痕迹汇聚于维尔赫内斯·德·洛斯·雷耶斯广场。吉拉尔达塔曾是宣礼塔,如今是钟楼,矗立在塞维利亚大主教宫与旧犹太区旁;它留存至今的石块表明,只要有人花时间倾听,城市的过去仍能从现今之下辨认出来。
格里斯的格言赋予这种历史层次以伦理力量。捍卫记忆由此成为捍卫归属感——过去可以表明,一个人终究并非孤儿,而是由一块块石头垒成的历史的一部分。她的话将重新寻回的继承感与受到威胁的教堂以及卡洛塔的故事联系起来,使铭记成为一场抵抗个人被剥夺与共同世界逐渐消逝的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