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菲尔德县指导与心理健康诊所
24个比利费尔菲尔德县指导与心理健康诊所是比利·米利根于1970年3月、十五岁时首次接受精神科评估的社区诊所。它在比利的故事中作用短暂,却影响深远——在校长因比利屡次出现恍惚状态而将他转介后,诊所的精神科医生兼主任哈罗德·T·布朗医生对他进行了评估,跟进其状况的恶化,并建议他结束门诊治疗,转至哥伦布州立医院接受住院治疗。诊所早期的描述也保留了一种反差,这种反差后来成为理解比利的关键——这个男孩看上去可能神志清醒、注意力集中,却同时诉说令人恐惧的经历,并在充满冲突的家庭生活中苦苦挣扎。
身份与作用
书中将费尔菲尔德县指导与心理健康诊所描述为比利首次接受精神科诊疗的场所,而非医院或长期住院机构。书中所述的评估由该诊所的精神科医生兼主任布朗医生进行。诊所最初出现在叙述中,是因为斯坦伯里初中校长约翰·W·扬将比利转介至此。扬多次发现比利缺课,坐在他的办公室外或礼堂后方。在多次遇到这些情况并与男孩交谈后,扬有时还会在比利似乎处于恍惚状态时送他回家,最终将他转介到了诊所。
这条求助途径十分重要——比利最初并非因法院命令或医院收治而接受治疗,而是一位观察到他反复遭遇困难的学校成年人,将他转介给门诊心理健康服务。因此,诊所处于这样一个节点——日常校园生活中被注意到的状况,开始成为正式精神科评估的对象。
转介与首次评估
布朗医生于1970年3月6日首次见到比利。男孩身形纤瘦、衣着整洁,表面上健康状况良好;他被动地坐着,避免眼神接触,说话轻声,语调变化很少。布朗记录下的表现近乎恍惚。然而,仅凭这些观察并不能确定究竟发生了什么。在最初的报告中,布朗指出,比利仍有定向力,能够集中并维持注意力,也没有明显显现出精神病性观念。与此同时,他认为比利所诉说的经历以及他所描述的戏剧化倾向,严重损害了比利的判断力;布朗还认为,比利的自知力不足以促使他改变行为。他的诊断印象是严重癔症性神经症,伴有转化反应。
比利将自己的痛苦与家庭生活联系起来。他害怕继父查尔默·米利根会杀害母亲,并相信两人之间的冲突是因他而起。他还描述了自己无法解释的噩梦,以及感觉身体异常轻盈的体验,包括觉得自己可能会飞。由此,诊所记录将男孩所述的恐惧与布朗对其注意力和定向力的观察并列呈现,并未将这次诊疗简化为其中任何一方面。
叙述后来为这次初次访谈补充了一项重要的复杂情况。据回忆起这次诊疗的教师所述,当时布朗并非以通常的方式与比利交谈——描述大卫思想与幻象的是艾伦。这段后来的回忆重新诠释了诊所会面看似统一的表象,同时也清楚表明,布朗的书面评估依据的是他当时所能观察到的表现。诊所的早期记录记载了观察到的行为和暂定的诊断印象,并未识别出多年后才被确认的多重人格现象。
后续评估与住院治疗建议
首次预约五天后,比利没有预约便再次来到诊所。布朗注意到他处于恍惚状态,但也观察到他似乎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并能听从指示。布朗说必须告知比利的母亲他在诊所,比利表示同意,随后离开。这一情形再次体现了首次评估中显现的矛盾——布朗认定的恍惚状态,与比利对所在场所及其指示作出回应的能力同时存在。
3月19日,布朗记录了自己对适当护理级别判断的进一步变化。在见过比利之后,他认定这个男孩不应再按门诊病人管理,并可能从哥伦布州立医院青少年病区的住院治疗中受益。叙述指出,相关人员与劳尔杰医生安排了入院事宜。比利十五岁生日五周后,多萝西·米利根和查尔默·米利根将他送入儿童病区,作为自愿住院病人。比利将这一决定理解为自己提出抱怨并表现出相关行为的后果——他认为母亲选择了查尔默,并把他抛弃了。因此,从诊所转入医院既意味着治疗环境发生变化,也是比利通过自己对遭到拒绝的恐惧来理解的一个时刻。
诊所在更广泛诊断史中的位置
诊所的重要性,最好从其早期评估确立了什么、又未能确立什么来界定。布朗记录了比利的严重痛苦、判断力受损以及需要住院治疗,但他在最初的报告中也描述了比利具有定向力且能够集中注意力。诊断并非后来所作的多重人格现象诊断,叙述也没有暗示诊所曾作出这一后来的识别。诊所留下的记录所能证实的贡献,是一次早期评估,以及在门诊管理似乎不足时建议提高护理级别。
多年后,其他临床人员和法律决策者采用了不同的术语,也得出了不同结论。1978年1月,临床心理学家威利斯·C·德里斯科尔医生对米利根进行了评估,并诊断为急性精神分裂症;他同时报告,米利根在身份认同和现实感方面存在严重问题,因此在他看来,当时无法协助自己的辩护。这些后来的判断属于故事的另一阶段,不应追溯归于费尔菲尔德县指导与心理健康诊所。对照这些后来的判断来看,诊所1970年3月的记录标志着一段漫长且充满争议的诊断史的早期节点,也记录了一个实际的转折——学校表达的担忧促成了精神科评估,继而带来了住院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