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大学亚非学院
《东方学》伦敦大学亚非学院在本书中作为一所学术宗旨与帝国治理密切相关的机构出现。乔治·纳撒尼尔·寇松推动在伦敦设立东方学学校,以了解东方民族的语言、风俗、传统、历史和宗教;他坚持认为,这些知识有助于不列颠维持其在东方的地位。该机构的意义正在于这种结合——研究并未被视为一种智识上的奢侈,而是帝国的实际配置之一;后来与该校相关的学术研究,也可能继续通过西方分析范畴来诠释该地区的政治变化。
机构宗旨与帝国理据
1909年,寇松与伊夫林·巴林,第一代克罗默伯爵加入一个部门委员会,推动创设一所东方学学校。寇松将这一提议与英国统治的义务联系起来。他回忆说,了解当地语言本可在他巡视英属印度的饥荒地区时助他一臂之力,随后进一步提出一项更广泛的主张——他认为,熟悉东方民族的语言和生活方式,是维持不列颠地位的基础。因此,了解东方并未被说成与行使权威相分离;它是维系这种权威的条件。
1909年9月27日,寇松在英国上议院公开阐述了这一主张。他敦促人们关注语言、风俗、情感、传统、历史和宗教,以及他所谓的东方精神。清单涉及面广,使他的提议显得具有全面的学术范围,但其所宣称的目标是维持政治现状——巩固不列颠在该地区的地位。该校的教育抱负与帝国理据从一开始便紧密相连。
作为帝国配置的学校
五年后,在市长官邸举行的一次会议上,寇松称这所学校是一项重大的帝国义务。这所伦敦机构后来成为伦敦大学亚非学院;按照他的说法,它是帝国不可或缺的配置。他的措辞明确揭示了两者的关联——为该校提供经费或实际支持,既是爱国义务,也能促进善意,同时填补国家整体装备中的一项缺失。
本书将寇松的主张置于英国长期以来的功利主义行政、自由主义和福音派思想传统之中。这一传统主张强有力的行政首脑、法律与刑罚法典、有关边疆和地租的行政原则,以及持续的帝国监督。在这一安排中,人们期望,对东方日益精细的了解能使社会和商业变革与英国的控制和收入相容。因此,该校属于这样一种体系——了解该地区与治理该地区,是彼此支撑的活动。
寇松把东方比作一所学者永远不能毕业的大学,这一意象进一步凸显了要点——东方仍是一个需要英国持续驻留和研究的地方。本书将这一观念与设立机构的提议并置,说明看似出于学术目的、承诺持续探究的立场,也可能暗含帝国监督将永久延续。该机构的作用不仅是汇集知识,还包括维系这样一种关系——不列颠既统治东方,又声称有权了解东方。
学术权威与政治分类
该校后来在本书中再次出现,将讨论从其创立理据延伸至其学术研究的政治影响。1972年,在该校支持下,P. J.瓦蒂基奥蒂斯编辑了《中东革命与其他案例研究》。本书将该书的标题与框架描述为医学化——革命被置于一种近似临床的分析方法之下,而阿拉伯政治变革则成为这一诊断含蓄指向的对象。其框架暗示,当代政治生活可以转化为一个供专家诠释的专门问题。
本书将这种专家知识与较早的东方主义思维习惯联系起来——倾向于把阿拉伯社会视为可供分类和解释的对象,同时假定分析者与研究对象之间存在距离。本书并未将该校简化为单一出版物,也未声称该校开展的所有研究都持有同一种立场。相反,1972年的这部著作是一个具体例子,说明学术权威如何将政治判断呈现为技术分析,并把沿袭下来的预设带入有关革命与现代化的讨论。
机构遗产与意义
因此,伦敦大学亚非学院在本书论述中占据两个彼此相关的位置。在寇松的言论中,它是一个拟议中的中心,旨在系统获取帝国行政所需的知识。在后来的例子中,它是一个机构场所,相关研究通过专家框架诠释当代阿拉伯政治行为。从这两个历史时刻来看,学术组织与政治目的始终紧密相连,尽管历史背景与研究对象有所变化。
本书的叙述并未将机构知识视为纯粹捏造,也未暗示仅凭学校的存在便能决定学者得出什么结论。本书关注的是赋予知识权威与用途的条件——该校被提议为巩固不列颠地位的手段,而学术研究能够通过受这一历史塑造的范畴,使政治现实变得可理解。因此,该机构体现了本书的一个核心张力——研究其他社会或许能够拓展理解,但若置于帝国结构之中组织起来,也可能使这些社会更便于描述、管理和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