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地理学会

《东方学》

巴黎地理学会是一个地理学会;据爱德华·萨义德的分析,该学会的公共角色在1870年战争后发生了显著变化。1871年底,学会宣布不再局限于科学推想,并敦促法国重新参与殖民征服的竞争。学会的呼吁生动说明,学术权威与国家抱负如何彼此强化,使地理探索成为帝国扩张的论据。

1870年战争后的转向

学会的介入发生在法国于1870年战争中战败之后;战败伴随着地理学会数量显著增加,以及对领土扩张的新一轮需求。1871年底,巴黎地理学会将法国昔日优势地位的丧失,与法国退出殖民竞争联系起来。学会以文明竞赛的方式重新表述扩张,呼吁公民不要忘记——法国一旦不再参与其所谓“文明征服野蛮”的事业,法国的地位便受到挑战。

这一呼吁将科学声望与政治复兴联系起来。学会没有把地理学视为一个与现实无涉的探究领域,而是将追求地理知识纳入国家应对战败的行动。此种转变并未放弃科学语言,而是把探索与地理专业知识置于恢复法国海外地位的计划之中。

地理学作为国家与商业政策

学会的呼吁是更广泛地理运动的一部分。1881年,纪尧姆·德潘认为,1870年战争的胜利者是学校教师,并将结果解读为普鲁士科学地理学战胜法国战略缺陷。与此同时,法国政府的《政府公报》反复刊载关于探索与殖民冒险之益处和利润的讨论。地理学日益被呈现为不仅是一项科学事业,也是获取国家声望与物质利益的手段。

随着“科学地理学”让位于“商业地理学”,这一运动的优先事项变得格外明晰。文明论述与利润之间的联系被明确提出——地理探究可以服务于殖民扩张。因此,学会1871年的呼吁属于一项更广泛的努力,旨在使领土扩张看起来既有知识依据、为国家所必需,又有商业利益。

计划与帝国扩张

不断扩大的议程催生了将探索与实际控制联系起来的计划。一项提议要以铁路连接阿尔及利亚与塞内加尔,并将铁路形容为“一条钢铁带”。其他计划包括在北非海岸以南开辟一片广阔新海域,以及由儒勒·凡尔纳领导的一项环球科学探索计划。这些抱负的广泛范围显示,地理学正从描述遥远地区转向规划对这些地区的连接、改造与占有。

在萨义德的论述中,巴黎地理学会体现了地理知识在制度层面转化为殖民倡议的过程。学会面向公众的呼吁、政府的宣传出版物,以及探索与基础设施计划,构成了一场运动中彼此配合的部分——科学主张提供权威,商业目标赋予实际方向,文明论述则将扩张塑造成国家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