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稣升天日

《使徒行传》

耶稣升天日纪念耶稣升天,这是结束《路加福音》并开启《使徒行传》的关键事件。在路加的叙事中,升天既是耶稣故事的高潮,也是教会故事由此展开的决定性时刻——门徒的等候并非终结,而是他们开始承担圣灵赋能的使命,体现并见证上帝领域。当日经文因此将对耶稣的纪念,与教会在耶稣升天和耶稣再临之间积极开展的生活联系起来。

在基督教礼仪年中的位置

修订版共同经课表在三个读经年中,都为耶稣升天日指定《使徒行传》1:6–11和《路加福音》24:44–53。由于耶稣升天日并非星期日,这些经文也列为复活期第七主日的备选经文。如此一来,即使会众当天没有举行单独的礼拜,经课表仍提供了一种纪念耶稣升天的方式。

复活期第七主日的经文随年份而异——甲年采用《使徒行传》1:6–14,乙年采用《使徒行传》1:15–16及21–26,丙年采用《使徒行传》16:19–34。甲年若会众没有举行耶稣升天日礼拜,讲道者可以在复活期第七主日采用《使徒行传》1:6–14,将耶稣升天带入礼拜。乙年和丙年,礼拜带领者可以斟酌指定经文,考虑是否改用记载耶稣在上帝右边的升天经文或新约其他经文。若选择乙年的指定经文,本书建议诵读《使徒行传》1:15–26全文,以保留其文学与神学上的完整性。

《路加福音》与《使徒行传》之间的枢纽

耶稣升天在结构上具有决定性意义,因为这是耶稣在《福音书》中显现的最后一幕,也是《使徒行传》的第一幕。《福音书》中关于耶稣降生、事工、死亡和复活的叙述在此达到高潮;《使徒行传》则以这一事件为起点,并将其视为教会的决定性时刻。路加的编排使耶稣升天不只是一个过渡情节——它将耶稣的故事与继续其使命的群体的故事联系起来。

《使徒行传》1:1–5为全书作引言,并为《使徒行传》1:6–11的升天场景作准备。路加将这部作品献给提阿非罗;这个名字可能指某个具体人物,也可能指爱上帝的人或蒙上帝所爱的人。路加假定读者已经熟悉耶稣的故事,但从《使徒行传》的视角重新叙述。因而,耶稣升天邀请熟悉其他耶稣记载的读者思考——路加的叙述为他们对耶稣和教会的理解增添了什么。

《路加福音》24:44–53与《使徒行传》1:1–11之间的平行关系,位于《路加福音—使徒行传》整体交错结构的中心。这两段经文诠释同一事件,并传达同一个要点——福音书中的一切都以耶稣升天为终点,而《使徒行传》中的一切都由此展开。两段经文共同突显教会故事与犹太教的连续性、耶稣的受苦及其追随者所要承受的苦难、悔改、圣灵,以及群体向万民作见证的使命。

意义与持续的使命

在《使徒行传》中,耶稣升天确立的是教会的使命,而不只是记载教会制度的历史。群体应在内部生活中体现上帝领域,并在外部世界为之作见证。耶稣应许门徒将领受圣灵,为他们预备末世的事工;圣灵使他们能够继续耶稣那充满圣灵的见证,并将见证带到外邦世界。因此,从耶稣升天走向五旬节的历程,为教会等候与宣教的生活提供了模式。

耶稣升天也表明,上帝的权柄大于敌对上帝领域的势力。本书承认,在古代三层宇宙观中,耶稣升天的意象令人难以理解,但指出这意象持久的主张并不在于那种宇宙观——上帝的旨意和权柄超越其他势力,而所有权柄仍须向上帝负责。按此解读,耶稣在上帝右边象征至高的主权。这意象使人有信心对抗阻挠上帝领域的势力;这些势力包括个人遭受的苦难与成瘾问题,也包括种族主义、机构只顾自身,以及国际经济造成的伤害。

这种信心并未消除神学盼望与现实经验之间的张力。凯撒的统治可能显得迫在眉睫,而上帝领域似乎常常遭受挫败,仿佛它的进展总伴随着失败。耶稣升天肯定,即使面对抵抗,上帝仍不断为世界提供机会,使其变得更像上帝领域。它所应许的并不是每一次个人面对死亡都以胜利告终,而是生命最终必将得胜。

经课诠释与神学多样性

本书提醒,不要把路加的记载视为对升天的耶稣唯一具有规范性的诠释。新约其他作者以各自的神学重点,描述耶稣在上帝右边。讲道者可以将其他经文与《使徒行传》对读,以承认这种多样性;有时也可以不依循经课表,转而聚焦另一种记载。重点不是抹去路加独特的诠释,而是让人聆听路加的主张,同时也听见早期基督徒见证的多样面貌。

当会众需要思考他们对耶稣的理解如何关联教会的使命时,耶稣升天日的经文尤其有用。路加将耶稣升天呈现为枢纽,把耶稣的事工与一个群体联系起来;这个群体必须在共同生活中体现上帝领域,同时向外作见证。因此,纪念耶稣升天将一件追念的事件、圣灵的应许,以及在耶稣再临之前仍在展开的使命,紧密结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