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1948年耶路撒冷围城

《犹大》

1947—1948年耶路撒冷围城既是一场饱受轰炸与物资匮乏之苦的现实磨难,也是沙尔蒂埃尔·阿布拉瓦内尔在政治上和个人层面日益孤立的转折点。随着城市遭到围困,他曾希望能够避免战争的妥协方案,最终让位于他一直担心会发生的战争;米哈之死使全家在厚重的石墙后悲恸不已,而阿布拉瓦内尔则进一步退离外部世界。

背景与政治利害

阿布拉瓦内尔逐渐相信,以色列地上的犹太家园应当与阿拉伯人共享。他反对联合国分治方案和以色列独立,认为两个民族正走向一场血腥冲突,其中一方将以另一方的牺牲为代价存活下来。他的同僚不理会他的异议;1947年,他被迫在辞职和遭犹太复国主义执行委员会及犹太代办处开除之间作出选择。围城使他预见的危险迫在眉睫,却没能让他提出的替代方案为周围的机构或公众所听见。

叙事后来通过一连串疑问,而非找回的证词,再次回到这一时期。舒穆埃尔想知道,轰炸、逐屋巷战以及耶路撒冷旧城犹太区陷落期间,阿布拉瓦内尔做了什么——他是否写下回忆或预言,是否试图联系与自己疏远的女儿,是否与火线另一侧的阿拉伯朋友保持联系,或者是否关注战事。这些问题始终没有答案。阿布拉瓦内尔空荡荡的书桌和他销毁的文件,未能留下任何可供解答的文献记录。

围城与家庭求生

围城使物资短缺渗入家庭的日常生活。水十分匮乏,人们排队领取面粉、油、煤油、奶粉和蛋粉。房屋厚重的石墙保护住户免遭子弹和炮弹袭击,却无法使他们免受匮乏或丧失亲人的痛苦。阿塔莉娅是家中唯一有时会出门排队领取煤油和冰块,并为全家领取配给食品的人。

围城也是一道给家庭造成决定性创伤的背景——4月2日,米哈遇难。格尔绍姆·瓦尔德后来讲述这场丧失时,将其与此后发生的一切视为不可分割。他说,十多年来自己没有一夜能够安睡,总是反复重历米哈在林木覆盖的山坡岩石间遇难的情景。他形容家中余下的三个人仿佛把自己关进了一口棺材;这个意象将现实中的庇护所化作悲恸与禁闭的象征。

战斗之后

战争结束并未终结阿布拉瓦内尔的退隐。他仍把自己关在屋里,断绝与外界的联系,不理会信件,也拒绝接近电话。他独自读报,并在出人意料的时刻告诉阿塔莉娅和格尔绍姆,新国家令他何等失望——在他看来,这个国家崇尚军事力量、沉醉于胜利,并被空洞的民族主义狂热吞噬。因此,围城标志的不是从危险走向公共生活复归的过渡,而是长期蛰居家中的开始。

阿布拉瓦内尔在政治上的孤立与全家的丧亲之痛彼此交织,却并非同一种经历。他曾预见战争,并反对导致战争的道路;米哈死后,他的家人也被个人的悲痛紧紧联系在一起。格尔绍姆的回忆将这些丧失并置,而后来那些有关阿布拉瓦内尔战时行动的疑问,则保留了围绕他本人存在的不确定性。仍然清晰可辨的,是遭围困的城市与私人房间之间的对照;城市的围城余波,仍在房间中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