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istan and the pig’s burst ear hematoma

万物有灵且美

特里斯坦和猪耳血肿自行破裂的事件,原本只是一次兽医出诊,却在天黑后变成一场苦差,最后也没有进行原定的手术——猪在猪圈里一番混乱中自行弄破了血肿。西格弗里德·法农把这件棘手的差事当作命令交给特里斯坦,而恐惧、临场应变与偶然因素却让它以一种讽刺的方式圆满解决。

背景与悬而未决的病例

事情起于查理·丹特的一头猪。西格弗里德·法农曾到这座小农场检查一只因耳血肿而肿胀的耳朵。需要进行的治疗是切开血肿,但西格弗里德没有完成这项操作,第二天便派詹姆斯·赫里奥特前去。差事就这样被转交下去,问题却没有解决;詹姆斯爬进猪圈时,他见过的最大的一头母猪从稻草堆里站起,朝他冲来。他翻过矮墙躲开。母猪仍然表现出威吓姿态,于是他决定不尝试治疗,并告诉查理·丹特自己没有合适的器械,答应改日再来。此事就此搁置,直到西格弗里德把它派给特里斯坦,才再次被提起。

西格弗里德是在与特里斯坦谈论他是否会留下时下达命令的。他让特里斯坦去给查理·丹特的猪切开血肿,使这桩被搁置的病例突然重新进入众人视野。特里斯坦得知自己要在星期六晚上出诊时大为震惊,因为他正要去参加舞会,于是问这件事能否改日再做。西格弗里德坚持必须当晚处理,并说特里斯坦之后仍可以去参加舞会。特里斯坦接受了指示,但这个时间安排直接打断了他的计划。

夜间出诊

到了农场,黑暗成了特里斯坦面临的主要实际难题。他指出自己只有两只手——一只拿刀,一只拿火把,便没有手能扶住猪的耳朵。西格弗里德驳回了这个理由,厉声叫他别再找借口,并威胁说,如果他当晚不切开猪的耳朵,就要解雇他。特里斯坦站在门口一言不发,随后离开去执行命令。这一幕将临床任务与完成任务时手段有限的现实并置,而西格弗里德的威胁也几乎不给特里斯坦留下拒绝的余地。

后来,特里斯坦一边喝酒,一边向詹姆斯讲述当时的情形——他在漆黑的猪圈外站着,墙的另一边传来猪的哼叫声。他用火把照向猪时,猪突然跳起,朝他冲来。他一度想放弃这趟出诊,直接回家,但想起舞会后,便当场决定翻过墙去。猪在黑暗中冲来,把他撞倒。特里斯坦说,自己倒在地上时,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愤怒;他站起来,在猪圈里踢了那头猪一通。在他的讲述中,最初的恐惧意外地转成一阵决然。他发现,自己正面迎上去后,这个看似凶猛的对手并没有反抗。

意外完成的手术

詹姆斯问特里斯坦是怎么切开血肿的。特里斯坦的回答打破了人们原本以为这趟出诊最终会以兽医手术收场的预期——在黑暗中的一番冲撞里,那头猪撞上墙,自己弄破了肿胀的耳朵。特里斯坦讲述结果时,正观察着漂浮在一品脱啤酒里的异物;他把结果说成是走运,而不是原定切口的成果。眼前的问题确实解决了,但既不是按照西格弗里德的命令,也不是通过受控的检查与手术解决的。

这段故事的幽默,来自正式差事与偶然完成之间的落差。西格弗里德的坚持让这项手术听起来非做不可;特里斯坦对火把、刀以及还得扶住耳朵的抱怨指出了实际困难,但当晚发生的事却使这些器械变得无关紧要。猪撞上墙,达成了人们原本想要的结果。故事没有描写有意实施的治疗,也没有交代之后是否进行进一步的兽医检查,因此结尾只涉及血肿破裂,以及特里斯坦对事情经过的讲述。

讲述与反转

这件事并非通过一场亲眼见到的手术呈现给詹姆斯,而是由特里斯坦事后喝酒时讲述。特里斯坦起初把这次出诊说得轻而易举,随后才讲出那段充满恐惧的接近过程、猪的冲撞以及他摔倒的经历,使这种说法显得滑稽。他的叙述把表面上的失败转化成了实际结果——他奉命切开猪的耳朵,然而猪自己撞上墙,完成了所需的变化。命令与实际发生的事情之间的差异,构成了这则轶事的反转。

这段故事也展现了专业意图与乡村兽医工作中难以驾驭的现实之间的对照。西格弗里德的命令仿佛认定这项工作当晚就能轻易完成;特里斯坦的讲述则显示,黑暗、动物的行为以及少一只手的窘境,都会使这项预期复杂起来。然而,结局既不能简单说成失败,也不能说成掌控局面。特里斯坦没有进行原定手术,猪的行为也没有被他有意控制,但血肿还是破裂了。这个偶然的结果解决了眼前的差事,同时也保留了整个尝试中的窘迫与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