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勒苏益格主教座堂
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从未有过的样子石勒苏益格主教座堂是叙述者童年回忆中石勒苏益格最具代表性的地标之一。它出人意料地低于周围地面,内有一座据说享誉当地、但在别处却难以得到证实的祭坛,还有一座敲钟人会造访的塔楼;这些特点赋予这座建筑几种截然不同的意义——城市象征、一座难以读懂的纪念建筑,以及一个得以解脱的地方。
位置与形制
主教座堂位于石勒苏益格最古老的城区,比周围的房屋低好几米。叙述中以中世纪习俗解释了这种差异——垃圾和人类排泄物不能留在祝圣过的土地上,因此一代又一代的城镇居民把这些废弃物堆积在教堂周围。几个世纪间,周围地面升高了约三米,使主教座堂看起来仿佛沉入洼地。叙述者将这段历史延伸为一番诙谐的推算——照这个速度,石勒苏益格的人们还得花一万五千年,才能把垃圾堆到塔顶。
这座塔被描述为既算不上特别古老,也谈不上格外优雅,只是比例过于棱角分明。这种直截了当的评价,与当地人赋予建筑的重要性并置。主教座堂是人们熟悉的城市地标,但叙述者的讲述并未把它的声名视为理所当然。
祭坛及其声誉
主教座堂内有布吕格曼祭坛,又称博尔德斯霍尔姆祭坛,当地小学生被告知它举世闻名。叙述者后来向其他城市的人介绍石勒苏益格时,试着验证这一说法,却发现没有人听说过它。课堂所教与他人反应之间的落差,使这座祭坛的声誉显得极为地方性——一个被当地社群宣称享誉全球的物件,而该社群或许才是它最主要的受众。
祭坛上的雕刻人物也很难近距离看清。即使把它们放大印在明信片上,也不容易从原作拥挤而昏暗的景象中辨认出其独特形态。因此,对叙述者而言,主教座堂虽藏有公认的杰作,却仍有一部分难以亲近——他对它的认识,既来自直接观看,也来自当地教学所用的说法和复制品。
钟楼与敲钟人
敲钟人每月获准在三名护理人员陪同下离开精神病院院区,前往主教座堂。他爬上钟楼,在钟声的轰鸣声中感到快乐。这趟造访赋予钟楼超越城市地标的作用——对一个通常与沉重的钟不断移动和发声联系在一起的人而言,这里既是目的地,也是一个难得显露喜悦的地方。
敲钟人的造访也把主教座堂的建筑与叙述者的日常生活联系起来。钟楼不只是城镇天际线的一部分,也是敲钟人能够进入并攀登的地方;他每月前往那里,标记着一段有限的行程,让他得以走出院区。
孩子想象中的景象
当叙述者在主教座堂内看到一尊圣克里斯托弗的木雕像时,主教座堂宏伟的规模变得与他个人相关。这个留着胡子的形象手持一根长树枝,基督圣婴高高坐在他的肩上。叙述者当时还不知道那位因乘客的重量而呻吟的摆渡人的故事,却被骑在高处、俯视周围景象的孩子深深吸引,并想象从那个高度望出去会是何等非凡的景色。
这一形象为主教座堂增添了又一重想象维度。它高耸的塔楼和巍然矗立的雕像,引导孩子想象一种他平时无法企及的视角;敲钟人亲自登上钟楼,则与这种想象形成鲜明呼应。在叙述者的回忆中,这座建筑将地方历史和宗教艺术,与攀登至日常世界之上的切身体验联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