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ankie Derwent与Roger Bassington-ffrench

他们为什么不问埃文斯?

弗兰基·德温特与罗杰·巴辛顿-弗伦奇的关系从相互吸引走向敌对,其间的变化源于他令人放下戒心的魅力与他隐藏的犯罪行为之间的落差。他们早期的交谈显露出发展亲密关系的可能,但她发现他的欺骗行径后,两人便成了对手;即使到了最后,罗杰对她说话时仍兼有情意与敌意。

早期吸引与相互审视

弗兰基对罗杰的反应,形成于她思量莫伊拉·尼科尔森的恐惧与无助之时。罗杰说,如果有人相信别人打算杀害自己,就该采取行动,而不是被动等待;弗兰基承认自己会有所行动。他由此断定,她拥有莫伊拉所缺乏的勇气。这个赞美令弗兰基高兴,部分原因是她本就不喜欢莫伊拉,而且鲍比·琼斯对莫伊拉的兴趣也让她心神不宁。弗兰基认为自己是个会采取行动的人,而罗杰认同这一点,使他们的交流带上了个人意味,而不只是泛泛交谈。 弗兰基将罗杰与她认为鲍比喜欢的那些软弱之人相比较。她认为罗杰不喜欢无助,而莫伊拉曾认定他软弱,并怀疑他会犯下谋杀。弗兰基承认罗杰或许确实软弱,却觉得他的魅力无可否认;她回想起自己刚到梅罗韦庄园时便被他的魅力吸引。因此,她的判断有所矛盾——她注意到别人归于他的软弱,但在这个阶段,更看重他的社交魅力。 罗杰告诉弗兰基,她可以把任何男人塑造成自己想要的样子,这使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更浓。她忽然心头一动,随即感到窘迫,很快便转而谈起他的兄弟是否应该去格兰奇疗养院。这个时刻确立了两人之间的吸引,却没有发展成明言的追求——弗兰基感受到了他的关注所带来的影响,却没有回应,而是把话题引开。此前,她决定不透露自己和同伴一直在跟踪罗杰,这也表明调查已使两人的私人交往变得复杂。她当时认为说出实情不够得体,因此选择隐瞒。

欺骗与关系逆转

弗兰基对罗杰的吸引,部分源于她对他的了解并不完整。后来,她质问他为何冒充贾斯珀·尼科尔森医生时,他解释说,自己很享受考验能否骗过她和鲍比·琼斯。他早已注意到弗兰基比表面看来更有能力——她假装遭遇意外,以及他无意中听到的一通电话——在电话里,他听见她的司机称她为弗兰基——都使他怀疑她表面上的天真。他说自己曾考虑与她一起去伦敦,后来又改变主意,并随着事态发展继续维持这场骗局。 这番坦白改变了弗兰基此前对罗杰魅力的看法。罗杰不仅仅是一个与她相处时颇具魅力的男人;他一直在观察她、试探她,还为了自己的消遣和利益使用假身份。他的解释也证实,她对他的怀疑并非误会。因此,两人关系的变化不只是争吵或失望——曾赞美她勇气的男人,蓄意操纵了她,使她成为目标;如今她有理由把他的魅力视作伪装的一部分。

从个人好感到对立

他们的冲突置身于一场更大的危机之中,牵涉贾斯珀·尼科尔森医生与莫伊拉·尼科尔森。假扮尼科尔森医生的人威胁弗兰基和鲍比·琼斯时,弗兰基说自己对伪造信件中“不要告诉任何人”的指示破例了一次——她声称自己已把一切都告诉罗杰,这样如果他们遭遇不测,他就会知道该由谁负责。这番话是为了吓阻尼科尔森而虚张声势,并不能证明罗杰是可靠的盟友。罗杰后来承认自己冒充过医生,更使这番话带上了戏剧性的反讽。弗兰基试图求助于罗杰,寄望于他知情,却无法确保自己的安全,因为这场骗局掩盖了她的处境已受到多么彻底的操纵。 罗杰解释自己如何乔装时,弗兰基已在以囚犯的身份盘问他,鲍比则称他为恶棍。两人的角色已经逆转——曾用一句赞美令弗兰基心神不宁的男人,如今必须向她交代自己的所作所为。罗杰仍把这番对话变成一场表演,嘲笑双方的失误,并拒绝回答她有关格拉迪斯·埃文斯的问题。即使受到制约,他仍试图控制弗兰基所知道的事情。她的好奇心仍在,但这已不再是信任或吸引的表现;她的目的在于揭露真相。

最后一封信与这段关系的意义

罗杰后来讲述莫伊拉的所作所为,进一步揭示了他早先的魅力与他效忠的对象之间的距离。他说,自己昏迷后,莫伊拉在小屋里救了他;接着,他讲述莫伊拉如何担心弗兰基和鲍比会发现约翰·萨维奇的遗嘱与死亡背后的真相。他叙述莫伊拉如何匆忙赶往马奇博尔特,试图把他们支开。罗杰说弗兰基认出了她,莫伊拉随后又在审判时把他牵连进去;他还说,自己当时已开始厌倦莫伊拉,只是没有意识到她知道这一点。这番叙述并没有让罗杰与弗兰基恢复亲密关系。相反,它表明两人站在同一连串背叛的对立两边,而弗兰基认出莫伊拉,也帮助揭开了隐藏的阴谋。 在结尾的信中,罗杰称自己是弗兰基那位怀有情意的敌人,并以“故事里的恶棍”自称作结。这个说法保留了两人关系的双重意味——他在把自己界定为她的对手时,也承认对她怀有情意。他在告别时留下了日后重逢的可能,却没有提出和解,也没有表示要回到早先的暧昧关系。留下来的,是弗兰基最初因罗杰的关注而心头一动,与后来得知其背后欺骗之间的鲜明反差;吸引只作为一丝反讽的痕迹,留存在她已学会识别的敌对关系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