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路亚

哈利路亚，一个希伯来语词汇，意为“赞美主”，在《使女的故事》中作为前基列世界的一个残余出现，既被压制又被秘密保存。它是塞丽娜·乔伊作为福音歌手的前世生活中一段被禁的音乐，她现在私下播放这段音乐，它属于该政权因使用“自由”等词语而宣布为非法的歌曲类别。因此，这个词标志着该政权公开宣称的宗教语言与被其控制者私下、怀旧甚至颠覆性地使用这种语言之间的距离。

塞丽娜·乔伊的昔日荣光

塞丽娜·乔伊，在基列之前，是一位电视福音歌手，艺名塞丽娜·乔伊。奥芙弗雷德记得小时候在“成长灵魂福音时间”节目中看过她，塞丽娜·乔伊是首席女高音，一个娇小的金发女子，能够“同时微笑和哭泣”。后来，塞丽娜·乔伊不再唱歌，开始发表关于家庭神圣性的政治演讲，尽管她自己并不待在家里。奥芙弗雷德记得卢克和她会在深夜新闻中看塞丽娜·乔伊，觉得她既有趣又可怕。现在，在基列，塞丽娜·乔伊不再发表演讲；她“变得无言”。她昔日声音的唯一痕迹是一张很久以前制作的唱片，她播放时把音量调低，以免被抓住偷听。从前客厅里，奥芙弗雷德听到“塞丽娜声音的微弱声响，来自一张很久以前制作的唱片，现在播放时音量调低，以免她坐在那里编织、回忆自己昔日如今已被截断的荣光时被抓住偷听——哈利路亚。”

被禁的音乐与非法词汇

“哈利路亚”这个词属于一类在基列不再公开演唱的歌曲，尤其是那些使用“自由”等词语的歌曲。奥芙弗雷德独自在房间里时，有时会在心里唱歌，回忆起赞美诗《奇异恩典》及其歌词“曾被捆绑，如今得自由”，但她记不清歌词是否正确，因为这类歌曲被认为“太危险”，并且“属于被取缔的教派”。该政权完全禁止世俗音乐；奥芙弗雷德后来用来录制自己故事的磁带被伪装成“猫王埃尔维斯·普雷斯利的黄金岁月”和“男孩乔治脱衣”等标签。因此，“哈利路亚”这个词在基列作为一种既神圣又禁忌的声音存在，是宗教音乐可以成为公开表演而非国家强制仪式的时代遗物。

政权对宗教语言的挪用

基列政权系统地挪用并重新定义宗教语言以达到自身目的。在拉结与利亚再教育中心，使女们每餐都被灌输圣经经文——早餐时是拉结和利亚故事中的“给我孩子，否则我死”，午餐时是八福，尽管奥芙弗雷德指出该政权“省略了一些内容”，并且朗读的声音是男性的，所以连嬷嬷也不会犯下阅读的罪。指挥官在授孕仪式上朗读圣经，但圣经本身被锁在一个盒子里，是一件“易燃装置”，使女们不允许自己阅读。“哈利路亚”这个词，曾经是自发的赞美呼喊，在此背景下变成了塞丽娜·乔伊必须隐藏的声音，是一个已被“截断”的自我的碎片。这是一个该政权尚未完全控制的词，其私下的、低语的幸存是对国家垄断意义的小小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