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哈迈德·L.
关塔那摩日记艾哈迈德·L.是一名被拘押者,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受到施压,被要求指控他犯有罪行,包括参与千禧年阴谋。叙述并未证实艾哈迈德有罪。相反,叙述展现了审讯人员如何试图将斯拉希有限的了解转化为证词,以及斯拉希不断变化的说法如何与严厉惩罚的威胁和他努力避免诬陷他人的举动纠缠在一起。
身份与处境
艾哈迈德的个人经历只得到简短介绍,而且大多通过斯拉希在拘押期间能够获得的信息和印象呈现。他曾在加拿大(叙述者短暂停留并遭审讯的国家)申请庇护,但申请遭到拒绝,部分原因是当局认为他是伊斯兰主义者。之后,他试图在美利坚合众国寻求保护;按照斯拉希的叙述,他却最终身陷高度戒备的监狱,官员则试图将他与犯罪活动联系起来。叙述没有进一步交代他的背景,也没有说明庇护申请被拒的依据。
斯拉希称艾哈迈德有残疾,但没有说明残疾的具体情况。他还将艾哈迈德描述为一个寻求庇护后努力挣钱、建立家庭的人。这些细节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审讯人员的要求并非要澄清一项已确立的关联——斯拉希说自己几乎不认识艾哈迈德,但这项任务仍要求他提供不利于艾哈迈德的材料。
照片与斯拉希最初的反应
一名审讯人员向斯拉希展示艾哈迈德的照片,并说,如果官员能让艾哈迈德因毒品走私而被定罪,他可能面临死刑。斯拉希看到艾哈迈德脸上的表情以及鲍勃·巴克—卡尔文·克莱因囚服,突然大笑起来。受到质问时,他说照片很滑稽,但笑声很快让他感到内疚。他解释说,自己笑的是这个处境,而不是艾哈迈德;他也意识到,在身高刻度尺前拍摄的监狱照片透着凄凉,因为他在多个国家及关塔那摩湾拘押营遭拘押期间也曾以同样方式拍照。
这张照片引发的是设想中的认同,而不是证明艾哈迈德想法的证据。斯拉希想象艾哈迈德会在寻求庇护后纳闷自己为何身陷囹圄,并对美利坚合众国产生愤怒。叙述将此呈现为斯拉希对照片的解读,而非艾哈迈德亲口告诉他的事。这一区别很重要——这一幕让艾哈迈德的困境显得具体可感,同时也显示斯拉希对他的处境几乎无从直接了解。
起初,斯拉希告诉审讯人员,艾哈迈德是罪犯,应该被终身监禁,并表示自己准备出庭指证他。然而,同一段叙述也清楚表明,斯拉希并不愿意在法庭上撒谎,伤害一个无辜的人。因此,他最初的表态与他所说的不愿作伪证之间存在明显矛盾。随着审讯继续,这种矛盾愈发明晰——审讯人员想要的是一项可用的指控,而不只是斯拉希对自己实际所知之事的陈述。
审讯任务与胁迫性证词
一名审讯人员告诉斯拉希,加拿大的官员不相信艾哈迈德关于参与向美利坚合众国走私毒品的说法,但坚持称他们知道艾哈迈德确有参与。随后,审讯人员把要求转向千禧年阴谋,并解释说,支持激进事业或信奉吉哈德的证据不足以让艾哈迈德被终身监禁。尽管斯拉希此前已经表示自己只能陈述所知之事,仍有人要求他提供更有力的关联证据。
斯拉希同意写材料,并拿到文件带回牢房。在那里,他想到自己正在不公正地对待自己和其他被拘押者,反复祈祷,并写下指控艾哈迈德的谎言。他称艾哈迈德是一个在加拿大寻求庇护、努力挣钱以建立家庭的人,并说艾哈迈德有残疾。斯拉希还表示,在当时收到的指示和任务带来的压力下,向审讯人员讲述自己所知的真相似乎是不可能的。因此,这一事件记录的并非针对艾哈迈德的可靠证据,而是一项在审讯中形成、并被斯拉希本人认定为虚假的指控。
审阅这些文字后,一名审讯人员要求斯拉希提供更详细的信息。斯拉希答应了,不过他说自己不记得刚写了什么。这一回答凸显了审讯人员所要求的证词与斯拉希对艾哈迈德所掌握的任何稳定知识之间的距离。即使斯拉希质疑内容是否属实,这项任务仍被当作需要扩展和完善的材料。
释放与叙事意义
斯拉希后来得知,艾哈迈德于2005年获无条件释放,并被送回自己的国家。这一结果与审讯人员先前关于艾哈迈德面临死刑的警告形成鲜明对照。叙述没有说明斯拉希写下的指控最终如何处理,也没有解释释放艾哈迈德的决定;但它确实表明,所威胁的后果并未成为叙述中报告的结果。
艾哈迈德在回忆录中的角色虽然短暂,却意义重大。他的照片让斯拉希认出一种熟悉的囚犯姿势,而索要确凿证据的要求,则把两人有限的关联变成了试图用于起诉的工具。斯拉希的叙述从最初愿意作证,经过压力下不情愿地捏造内容,最终转到得知艾哈迈德获释。这一过程揭示了指控与经核实知识之间的差距——叙述没有提供任何独立证据证实艾哈迈德被指控的罪行,而对于书面指控,叙述中最明确的说明是斯拉希称其为谎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