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弗里·米勒

关塔那摩日记

《关塔那摩日记》对杰弗里·米勒的呈现,与其说着重于私人经历,不如说着重于他在关塔那摩指挥职务所赋予的权力。文书记录将他与该机构日益强硬的审讯政策、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特别审讯计划的规划和批准过程,以及不让斯拉希参加红十字国际委员会探视一事联系起来。书中谨慎处理能够证实的内容——它将斯拉希的叙述与政府调查及已公开的记录并列,同时承认删节使底层故事的部分内容无从得知。

在关塔那摩的指挥职务

2002年11月,米勒出任关塔那摩联合特遣部队司令,当时该组织负责拘押设施内的所有行动。他的到任,正值审讯手段日益具有虐待性之后。美国参议院军事委员会记录了2002年10月和11月期间审讯手段的升级,其中包括制定军方首个特别审讯计划。同一时期,国防部长唐纳德·拉姆斯菲尔德签署了一份日期为12月2日的备忘录,授权使用超出《陆军野战手册》所列范围的手段。书中将这些决定分别处理,而没有把它们全都归于米勒——备忘录是拉姆斯菲尔德授权的,而米勒的重要性在于他在关塔那摩的指挥体系中的位置及其后续行动规划。

这一点对刻画米勒很重要。书中将他描绘为一名高级指挥官,在一个政策须经军事指挥、法律审查和五角大楼批准后方能推进的体系内工作。2003年,审讯人员使用的手段得到一系列正式授权的支持,其中包括拉姆斯菲尔德于2002年12月签署的一份备忘录、美国司法部法律顾问办公室于2003年3月出具的一份法律意见,以及拉姆斯菲尔德于4月作出的另一项授权。美国参议院军事委员会发现,米勒曾为斯拉希的计划寻求五角大楼批准,而拉姆斯菲尔德亲自批准了该计划。因此,证据将米勒的作用定位于组织并推动一套具体的审讯制度,而没有将其说成该制度授权权力的唯一来源。

特别审讯计划

书中通过官方报告和记录重构了该计划的制定过程。2003年7月审讯正在进行时,米勒将斯拉希的计划提交给美国南方司令部司令审批。计划于7月18日转交拉姆斯菲尔德,7月28日获国防部副部长保罗·沃尔福威茨批准,并于8月13日由拉姆斯菲尔德签署。另一份关于该计划早期状况的记述称,米勒曾于7月1日签署原始版本。综合这些日期可见,该计划经过一系列指挥层级和部门层级的决策,并非在某次审讯当时才获得一次性授权。

有记录记载的计划手段包括一项精心安排的模拟转移行动,目的是让斯拉希相信自己已被带离关塔那摩。美国参议院军事委员会描述称,身穿防暴装备的军人将他从牢房带出,安置在一艘船上,并载着他绕岛航行。随后,他将被转移至回声营;那里牢房和审讯室的设计旨在限制外界刺激。计划提到遮挡光线、减少可见物品的措施,以及用于控制和审讯被拘押者的设备。美国司法部监察长报告称,较早版本曾提议乘直升机飞行,但由于安排难度过大而放弃;8月25日,斯拉希改为乘船经历一段令人迷失方向的航程,并听到事先安排好的欺骗性谈话。文书记述将这些细节与米勒指挥下制定的计划联系起来,同时保留了计划提议的手段与最终实际采用手段之间的区别。

探视权与红十字会争议

关于红十字会探视权争议的记录中也出现了米勒。2003年10月9日,米勒与到访的红十字国际委员会代表团举行会议,会议纪要记载,他以军事必要为由告知代表团,三名被拘押者在此次探视中不得接触。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是其中一人。这一限制使探视权成为一个直接涉及指挥权的问题——即使该组织能够进入关塔那摩,也仍可能被阻止探视特定囚犯。

斯拉希的叙述描述了更长时间的联络中断。他写道,经过与政府长期抗争,红十字会最终于2004年9月获准探视;在他从营地失踪期间,红十字会代表一直无法查明他的下落。他还称,官员曾拒绝他们探视,直到其中一名官员离职后,探视才得以进行。书中将这一叙述与2003年10月的会议记录并列;后者独立记载了米勒决定不让斯拉希参加那次探视。不过,书中并未将后来探视情况的每个细节都说成同样确凿;手稿中的删节和编辑的说明性注释,保留了可辨认或重构内容的界限。

文书记录中的刻画及其意义

对米勒的刻画很大程度上依据斯拉希本人叙述之外汇集的证据。一名美国海军刑事调查局调查员取得了审讯人员的档案,其中包括每日备忘录,记录了谈话内容以及信息获取方式。这些档案仍属机密,但其内容在美国参议院军事委员会的调查及美国司法部2008年对关塔那摩、阿富汗和伊拉克审讯情况的审查中有所概述。关于第二项经拉姆斯菲尔德批准的计划及相关审讯程序的记述,大体上印证了斯拉希的描述;该调查员发现的记录也帮助说服检察官斯图尔特·库奇相信斯拉希遭受了酷刑。

本书的编辑框架明确说明了这种印证的局限。书中注释利用公开记录、已公布的政府文件、调查材料和细读,为删节段落提供最合理的背景说明;但并未声称能够补回缺失文本或披露机密材料。这一方法塑造了读者对米勒的认识——他的作用通过注明日期的备忘录、审批链条、会议记录和斯拉希的叙述逐渐显现,而非通过了解米勒的私人动机来呈现。由此形成的刻画立足于制度,却具体可见。指挥权体现在关于谁可以依照获批计划接受处置、谁的情况可以对外部观察者保密的决定中;文书记录的缺口也与证据一同清晰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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