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斯图尔特·库奇

关塔那摩日记

V.斯图尔特·库奇曾是海军陆战队飞行员,后来成为检察官,受命在关塔那摩湾拘押营为针对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的案件搜集证据。九一一袭击及斯拉希在毛里塔尼亚被再次拘押对库奇产生了个人影响——他的密友迈克尔·霍罗克斯是撞上世界贸易中心南塔的联合航空航班的副驾驶。库奇重返现役,并加入军事委员会的检方团队,希望追究袭击者的责任。此后,他在调查斯拉希案件时接触到相关证据;在他看来,这些证据指向的并非一场证据可靠的起诉,而是酷刑。

背景与介入案件

九一一袭击及斯拉希在毛里塔尼亚被再次拘押与库奇的关联并非抽象的。霍罗克斯曾是他的密友,也是海军陆战队的空中加油机飞行员。霍罗克斯遇难后,库奇重返现役;到2007年,一篇人物报道将他加入关塔那摩检方团队的目的描述为争取追究袭击者责任的机会。这一目的构成了他后来受命办案的个人背景,而不是有关斯拉希本人行为的证据。

2003年秋,库奇受命为针对斯拉希的案件搜集证据。这项任务使他置身于一场逐渐显现的争议之中——关塔那摩的囚犯究竟受到何种审讯。军事审讯人员与联邦调查局及刑事调查特遣队的人员之间,分歧日益加深;此前,访谈通常由这些机构的人员主导。军事特别项目组曾为其他囚犯制定严厉的审讯方法,并遭到民事调查机构强烈反对。库奇办理的案件还涉及一项经拉姆斯菲尔德批准、专门针对斯拉希的特别审讯计划。

疑虑与文件记录

库奇的疑虑并非仅仅源于审讯报告。有人告诉他,斯拉希被纳入特别项目组;而在一次早期前往基地时,他看到一名囚犯被铐在空荡荡的审讯室里,随着频闪灯闪烁、响亮音乐播放而摇晃。这个场景让他想起自己曾在海军陆战队的一项训练中经历过的手段;该训练旨在让飞行人员为被俘和遭受酷刑做好准备,持续了一周。这一幕使他有理由担忧,但当时尚不能证明斯拉希遭遇了什么。

一名与库奇共事的海军刑事调查局调查员得以查阅军事审讯人员的档案。档案中有逐日备忘录,记录审讯中说了什么,以及信息是如何取得的。这些记录仍属机密;其内容在美国参议院军事委员会2008年的调查,以及美国司法部对关塔那摩、审讯指控与被迫编造路线中提及的阿富汗和伊拉克审讯情况所作的审查中有所描述。这些记录及之后发布的摘要共同为评估斯拉希的陈述提供了文件依据,而非仅仅依赖回忆。

报告描述了另一项针对斯拉希的详细审讯计划,该计划由国防部长唐纳德·拉姆斯菲尔德批准;报告还记载了一系列与《关塔那摩日记》中叙述高度吻合的对待方式。有两份文件对库奇尤为重要。一份是伪造的国务院信件,于2003年8月出示给斯拉希,声称他的母亲已被拘押,如果他不合作,她可能会被转送至关塔那摩。另一份是2003年10月17日一名审讯人员与一名军方精神科医生之间的电子邮件往来。审讯人员报告说,斯拉希称自己听见了声音,并担心这不正常;精神科医生则回复说,感官剥夺可能导致幻觉。2004年初,调查员发现这些材料后,库奇确信斯拉希遭受了酷刑。

检察官与证据

库奇的角色使这些证据在书中的叙述格外有力。他加入检方团队的目的,源自一位密友的离世;斯拉希的案件也是他所负责工作的组成部分。然而,库奇接触到的材料并非只是推动起诉。它们记录了信息是如何被获取的,并显示审讯计划针对斯拉希与母亲的关系,还让他承受与感官剥夺有关的状况。这些记录使关注点从斯拉希陈述的内容转向产生这些陈述时的情形。

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库奇曾收到中央情报局和军方提供的情报报告。中央情报局没有向他提供任何该机构自行掌握的有关斯拉希的情报报告;它分享的大多数报告都来自对斯拉希在关塔那摩的审讯。库奇得知,斯拉希曾被中央情报局拘押六个月;他后来推断,该机构可能认为已无法从斯拉希那里获得更多信息,或者认为相关信息不足以支持对他重要性的评估,随后才将他移交军方,在巴格拉姆拘押。这是库奇的推断,并非经证实的中央情报局决策经过。

意义

书中既没有把库奇描绘成置身事外的观察者,也没有把有关斯拉希所受待遇的一切结论都归于他。他的个人经历解释了他为何加入检方,而他对档案的审查则提供了另一类证词——案件内部的一名调查人员发现,审讯记录证实了他的疑虑。这种反差是他在叙事中的核心作用。原本旨在建立案件的同一套程序,也留下了关于获取信息所用手段的证据。

叙述还区分了有记录支持的发现与仍无法查阅的内容。审讯人员的原始档案仍属机密,书中所述的公开记录由官方调查中的摘要,以及库奇的调查员得以查阅的证据构成。这些材料证实了斯拉希陈述中的关键内容,但并未公开秘密档案的每个细节。库奇的重要性在于个人利害、检察职责与文件审查三者的交汇——他接触到的档案使审讯手段本身成为案件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