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先生

关塔那摩日记

X先生是政府调查记录中对一名蒙面审讯人员的称呼,此人参与了在关塔那摩对穆罕默杜·乌尔德·斯拉希实施的特别审讯计划。根据斯拉希的叙述,此人的夜间审讯是有组织地让他保持清醒并施压、迫使他合作的一部分。后来的政府审查证实了这些待遇的重要特征;与此同时,审讯人员遮住的面孔和经过审查删节的记录,使其个人身份在现有叙述中仍无法确定。

身份及其在审讯团队中的位置

X先生这一称谓没有透露审讯人员的个人姓名。一则编者注解释说,军方、司法部和美国参议院军事委员会的报告用这个称谓指代实施斯拉希特别审讯计划的四名审讯人员中的第三人。在2005年的一次行政复核听证会上,斯拉希形容此人全身遮蔽,只在眼睛处留有开口,并戴着手套。这种伪装使隐匿成为双方接触的一部分——斯拉希能够描述审讯人员的外表和行为,却看不到他的脸。

书中的叙述将X先生置于一个规模更大的秘密特别工作组之中;由于审讯人员一再报告说没有获得任何情报,该工作组应运而生。斯拉希描述的团队工作包括让被拘押者保持清醒、使用音乐和黑暗,以及限制伊斯兰宗教实践。文本没有确定X先生的个人动机,也没有披露他的姓名,但展现了这个蒙面人物如何在一个协同行动的体系中发挥作用,而非孤立地出现。

夜间审讯与手段

斯拉希称,X先生让他遭受了大约两个月的睡眠剥夺。他列举的手段包括降低房间温度、要求他写下自己的人生经历、反复给他喝水,以及让他长时间站立。他还叙述自己遭受了侮辱性对待,并被关在一间冷室里,室内有美国宣传图片,包括一张乔治·W·布什的照片;与此同时,国歌被反复播放。综合来看,这些细节描述了对斯拉希清醒期间所处环境的控制,以及强加给他的主题和象征。

按斯拉希的描述,其他审讯还包括一间黑暗的房间、意在表现魔鬼的图像,以及播放大半夜的音乐。他说,X先生禁止伊斯兰宗教实践,包括祈祷和诵读斯拉希被剥夺的《古兰经》。因此,叙述呈现的宗教限制并非审讯中无关紧要的附带情形,而是周边拘押制度的一部分——斯拉希被迫保持清醒之际,那些原本可能给予他规律或慰藉的宗教实践也遭到剥夺。

一则编者注指出,2003年7月8日的一次审讯似乎有X先生参与。美国参议院军事委员会的审查记录显示,斯拉希当天受到不断变化的灯光和摇滚乐刺激,其中包括溺水池乐队的一首歌曲。这一日期及有记录的审讯,为比较斯拉希的叙述与后来官方记录提供了一个具体依据。但仅凭这些信息,无法证实每一次夜间接触的所有细节。

升级与威胁

斯拉希叙述,特别审讯团队一度认定他不会按他们希望的方式合作,随后对他的虐待进一步升级。根据他的说法,蒙面人员和另一名审讯人员进入房间;斯拉希遭到袭击,被迫喝下盐水,随后被交给一支讲阿拉伯语的团队,继续受到虐待。这一事件标志着审讯过程发生变化——夜间团队的施压转为审讯人员之间的移交,但迫使他合作的目标没有改变。叙述称,斯拉希之后被送回牢房。现有文本没有证实这一系列行动的每个环节都由X先生单独指挥。

调查记录还记载了特别审讯期间归于一名蒙面审讯人员的威胁。一份报告叙述了一项借由被拘押者遭埋葬的梦境表达的威胁,并称这是一种警告——如果斯拉希不交代,他就会一直被关在关塔那摩并死在那里。其他记录则提到有人威胁说他的家人已被监禁,而且他可能会消失,仿佛从官方记录中彻底抹去。这些是被报告的施压手段,并不证明所威胁的结果真的发生。它们之所以在记录中意义重大,是因为显示施压延伸到了审讯室之外,并针对斯拉希与家人的联系,以及他担心自己从公众视野中消失的恐惧。

佐证、后果与记录

叙述者对X先生的描述,部分得到后来通过官方审查和调查公开的记录支持。与检察官斯图尔特·库奇合作的一名调查人员获得了查阅军事审讯档案的权限,其中包括记录谈话内容和获取信息方式的每日备忘录。档案本身仍属机密,但美国参议院军事委员会和司法部的审查总结了特别审讯及其手段。相关叙述总体上与斯拉希对该计划的描述相符,同时也有更具体的文件记录记载了特定审讯和手段。

证据还显示,这些审讯造成的后果并不局限于个别场次。斯拉希称,直到2004年3月前后,医生才获准为他诊治;他首次获得心理援助则是在次月。后来他服用药物帮助缓解抑郁和睡眠问题,也接受了心理评估;不过他说,由于害怕遭到报复,他没有告诉临床人员自己状况的真正原因。书中没有把每一种健康后果都归因于X先生一人,而是将延误治疗置于斯拉希遭拘押和审讯的更广泛背景中加以叙述。

读者接触到的叙述来自一份经过政府删节的手稿,以及将手稿描述与公开资料进行比较的编者注。编者表示,注释并不试图重构被删去的文本或披露机密信息;在有助于理解叙述之处,注释提供与公开记录最相符的背景,并明确指出推测可能有误。这一区分对X先生的描写十分重要。这个称谓、有关其行为的报告和相互印证的记录,使蒙面审讯人员作为该计划的一部分得以辨认;但记录中的空白使已发表的叙述无法将这一称谓还原为一个完全清晰的个人。因此,他在叙述中的作用具有双重性——他既是斯拉希审讯经历叙述中反复出现的执行者,也是一个其隐匿状态映照出使这场审讯成为可能的秘密体系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