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

“不必”既是一句轻声的内心宽慰，也凝结了围绕玛丽·兰姆的闲散状态。它的意义就在于这种转变——起初，这句话似乎让一个人不必面对令人不适的交谈，后来却成了公寓里的人仿佛共同遵循的原则。

杰米开口前的心念

这句话出现在杰米努力解释自己的时候。他动作不稳地起身，犹豫片刻，又带着急切和羞愧看着玛丽·兰姆，随后开口道：“我，我只是……”她的回应没有说出口：“别说了，玛丽想。没关系。不必。”这种措辞让宽慰留在心里，而没有成为交谈的一部分；杰米还没说完，玛丽·兰姆的念头便预先想要阻止他继续解释，以免他不得不把话说出来。接着，他转而谈起女人的笑声，批评在场的女人，尤其对玛丽·兰姆说。奥古斯塔说他无聊，而奥古斯塔和乔则争论，他究竟是讨厌女人，还是只需要出去做点什么。

从宽慰到惰性

当玛丽·兰姆试图理解公寓里的住客时，这句话便不再局限于那一刻。叙述区分了做事与做任何事——他们并非完全无所作为，只是“没有必要去做”。随后，这个念头以直截了当的重复落下：“没有必要。”这样反复说来，这些话解释的是一种处境，而不是某个单独的决定。公寓表面上的无所事事，并非被描写成无力行动，而是发生在一种行动似乎没有必要的环境里。

“需要”所形成的对照

卡洛斯让这种普遍的静止状态变得复杂。他几乎需要莉莉全天候照料；莉莉把时间花在他身上，陪着他学着——或等待着——走路。他摔倒时，尤其是在浴室摔倒时，会大声呼喊，引得莉莉跑来；他的需求会立即带来实际影响。与这种持续的照料相对，反复出现的“不必”描述的是公寓更广泛的氛围，而不是绝对没有人提出要求。因此，这个说法将玛丽·兰姆一时不想让杰米继续解释的心愿，与一个家庭中的情形联系起来——许多活动都围绕着一个明确无疑的需求展开，而生活的其余部分似乎无人问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