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幽灵

“可怜的幽灵”是小说中反复出现的怜悯表达，在玛丽·兰姆／艾米·海德与艾伦之间变换。它所指对象的变化，将玛丽觉得自己仿佛是过去残余的感受，与艾伦身体上的脆弱联系起来，最终又指向他自杀后的情形。

出现情节与指涉对象的变化

普林斯在玛丽说自己一直有某种感受后，用这个短语形容她。随后，他告诉她，那天晚上她还必须再看一样东西。这句话伴随着场景的转换——他们默默驱车之后，眼前展开水面、雾气弥漫的门道和饥饿的狗，而玛丽仍保持警觉，对周围环境感到不确定。

后来，在一次亲密接触中，玛丽想到艾伦是个可怜的幽灵。这个念头源于她对艾伦身体脆弱的感知，以及他们共同的悲伤，而非任何超自然事件。艾伦死后，玛丽刚发现他的尸体，叙述便再次出现这个短语，怜悯的对象由此转向死去的男人。

艾伦、脆弱与死亡

这个短语在那次亲密接触中的用法，建立在对身体细节的敏锐观察之上。艾伦胸口湿漉漉的，嘴唇却很干；他的头皮湿润，双手泛着微光，在玛丽看来，他的身体似乎正在衰败。艾伦吻她时，她一动不动，并以悲伤以及他正在死去或消融的念头来理解这次亲密接触。这些措辞让幽灵意象成为感知到的衰竭程度的衡量，而不是声称艾伦真的已经死去。

玛丽发现艾伦用睡袍的带子上吊身亡后，这个短语再次出现，使先前的意象更为强烈。他留下的字条谈到自己的头发，这一细节将发现尸体的情节与先前场景中已经显露的身体不安全感联系起来。随后，叙述反思年轻人如何从年龄与时间的角度想象自杀，并将艾伦之死与一种预期并置——人们以为变老只会发生在别人身上。因此，这个短语既承载着亲密的怜悯，也承载着追溯往事时失去亲人的沉重感。

叙事功能

在这些时刻中，“可怜的幽灵”从普林斯对玛丽的描述，变为玛丽对艾伦的私下理解，继而成为叙述对艾伦的哀悼。这一变化将玛丽与自身过去的疏离，与艾伦在人群中努力生活的挣扎联系起来，同时也保留了两人处境的差异。这个表达将书中反复出现的幽灵意象凝聚成一句简洁的反复语——它指称的不是幽灵，而是一个显得衰微、孤立，或仿佛已部分消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