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丽丝塔·巴克

凶手的思维

克丽丝塔·巴克是芝加哥的一名性工作者,她遭谋杀一案有助于揭示凶手为女性遗体防腐并摆置遗体的作案模式。读者主要通过两种相互对照的线索了解她的故事——克里斯托回忆起这位让生活变得更能忍受的朋友,以及克丽丝塔的外貌细节——调查人员据此了解凶手如何挑选并呈现受害者。和她一起发现的戒指与衣服,并非真实订婚的证明;它们成了凶手在她死后强加给她一段虚假关系的证据。

身份与背景

调查人员将克丽丝塔与一份失踪人口报告相匹配后确认了她的身份。塔图姆·格雷告诉佐伊·本特利,这名女子曾是性工作者时,佐伊意识到,他委婉的措辞避开了直接说出她的职业。确认身份对案件很重要,但这也使克丽丝塔的处境成为调查人员了解凶手可能接近哪些人、以及他如何接触受害者的一部分。

克丽丝塔的密友克里斯托说,她最后一次见到克丽丝塔是在大约一周前,也可能更早。这种不确定性反映了她们生活的不稳定——克里斯托认为,像她们这样的女性可能一去不返,并设想失踪的女人或许只是被发现已经死亡。即便如此,她也没料到克丽丝塔会遭遇这种命运。她觉得朋友身上有一种特别的光彩,仿佛注定要过另一种生活。克里斯托的期待与克丽丝塔死讯之间的反差,让确认身份一事带上了个人层面的代价,而案卷本身无法传达这种代价。

克丽丝塔攒下了八十美元作为应急金,打算永远离开芝加哥。她把钱藏起来,不让她的拉皮条者发现;克里斯托知道她承诺过不会动用这笔钱。得知克丽丝塔死讯后,克里斯托首先想到的是那笔积蓄,以及它能给自己买些什么。她即刻表现出的自利并不意味着她不在乎克丽丝塔;这表明,在缺乏储备、几乎没有保障的生活中,悲痛与现实需求紧紧交织在一起。直到后来,她才突然哭了起来,同时也明白在场的人可能会误解她哭泣的原因。

与克里斯托的友谊

克丽丝塔和克里斯托常被当作一对滑稽搭档,因为她们的名字听起来相似。她们自我介绍时,人们会笑起来;这种玩笑有时也会变成对她们处境的嘲弄。让陌生人发笑的名字,也标记着她们真实的伙伴关系——克里斯托记得她们总是成双成对,并形容克丽丝塔是一个能让她露出笑容、让生活变得更能忍受的人。

这份亲密与她们共同处境带来的压力并存。克里斯托的回忆提到吸毒,也提到她们这一行的女性所面临的危险;她明白失踪可能意味着一个女人已经死了,却仍一直把克丽丝塔想成例外。她形容克丽丝塔近乎一位光彩照人的女演员,并非在说她们长得真的相像,而是在强调克丽丝塔与克里斯托预想两人共同拥有的狭窄未来之间的差异。克丽丝塔攒钱离开的计划,让这种设想中的差异有了具体形态——她不只是克里斯托深爱的人,也是一个一直努力想要脱身的人。

对克里斯托的访谈也让调查从确认身份转向重构案情。佐伊问克丽丝塔平时穿什么时,克里斯托描述了与她工作相关的衣服。随后,佐伊问她是否有一件黄色长袖衬衫或一条棕色裙子。这个问题把克里斯托对朋友的个人了解与一个具体的调查难题联系起来——在克丽丝塔身上发现的衣服并不属于她。克里斯托对朋友日常打扮的描述,有助于区分她原本的样子与凶手为她制造的形象。

谋杀案与调查

调查显示,克丽丝塔在受害者序列中排在苏珊·沃纳和莫妮克·席尔瓦之后。推定日期显示,苏珊大约于4月5日遇害,莫妮克大约于7月1日遇害,克丽丝塔则于7月10日或11日遇害。最后两起谋杀之间相隔很短——大约九天——这让佐伊考虑凶手是否正在加快作案。现有日期不足以让她确定这一点,但这种可能性使她担心下一个受害者很快就会落入凶手手中。

克丽丝塔的处境也不同于凶手的第一名受害者。苏珊是一名在家中遇袭的艺术系学生;佐伊认为,凶手可能说服莫妮克和克丽丝塔跟他去更安全的地方,因为两人都是性工作者。克丽丝塔和一位朋友同住,与人相处融洽,而且有一名拉皮条者。依佐伊判断,凶手从挑选独居女性转向通过工作接近女性,表明他不再只选择独自生活的女性。这也意味着他接触受害者的方式更公开,而且可能更加不谨慎。

克丽丝塔的遗体在一处海滩被发现,当时她被留在那里坐着,脸埋在双手里。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像是在哭。后来,佐伊将这一画面与其他受害者被摆置的方式并列起来,并把这个姿势解读为一个反复出现的情感场景的一部分,而非随意弃置遗体的方式。因此,克丽丝塔之死带给调查人员的不只是日期和地点——她被摆置的方式也成了线索,揭示凶手试图演绎的故事。

衣服、戒指与刻意安排的恋爱关系

克丽丝塔穿着不属于自己的衣服,手指上的戒指也不是她的。起初,这些细节让佐伊更难解释凶手为何要给受害者穿衣并摆置她们。关于苏珊的案件已经显示出凶手早先一次失败——他试图给她穿上晚礼服时,礼服被扯破;她僵硬的四肢也妨碍了他摆出想要的姿势。佐伊推断,凶手从那次失败中吸取了教训,后来也越来越擅长摆置受害者。

佐伊与塔图姆·格雷重新查看照片时,她把克丽丝塔的戒指解读为订婚戒指,并将它与暗示两人曾共度特别夜晚的苏珊晚礼服联系起来。她的推断并不是克丽丝塔曾订过婚,而是凶手给她配上了象征一段关系的标志。克丽丝塔坐着、看似在哭的姿势构成了场景的另一半——在佐伊看来,这些女人看起来悲伤,是因为凶手离开了她们。

衣服还提供了另一条线索。性工作者不可能只是穿着自己的衣物,再以凶手想要的方式被打扮;她们身上的衣服合身程度各不相同,也不是适合每一名受害者的通用款式。因此,佐伊和塔图姆重构了犯罪过程中一个可能的早期阶段——凶手也许曾在这些女性仍以为他是顾客时带她们去购物,把新衣服当作外出约会的一部分送给她们。这仍只是一种调查推测,但它解释了为什么克丽丝塔的衣服和戒指属于一段人为构造的恋爱关系,而非她自己的生活。

在案件中的意义

克丽丝塔遭谋杀一案帮助佐伊超越了最初的想法——即防腐并摆置遗体不过是一种权力幻想。订婚风格的戒指、不属于克丽丝塔的衣服,以及悲伤的姿势结合起来,让她认为凶手是在与死去的女性上演一段关系。按这种解读,防腐与他试图让她们留在身边、维系那段想象中的关系有关。克丽丝塔在这场幻想中被强加的角色,并不能证明她曾选择过这段关系;它证明的是凶手的安排。

她的案件也让调查人员更加感到危险迫近。佐伊认为转而针对性工作者意味着凶手改变了受害者选择方式,并担心他的作案速度正在加快,也变得更加不谨慎。莫妮克和克丽丝塔两起谋杀之间不断缩短的间隔,使这种担忧变得急迫,尽管案件时间线无法确定凶手作案升级的确切速度。每一条新的推断,都伴随着另一名女性可能在调查人员采取行动前遭到伤害的风险。

后来,克丽丝塔的照片仍留在佐伊的白板上,与莉莉·拉莫斯以及其他受害者的照片并列。见过克丽丝塔遗体的塔图姆,深切感受到她们接连遇害,以及警方未能阻止凶手的沉重后果。因此,在故事叙述中,克丽丝塔既是克里斯托记忆中的朋友——一个能带给她快乐的人,也是一个调查人员必须从凶手摆置的场景中还原其本来面貌的人。克丽丝塔自己的计划——尤其是她攒钱离开芝加哥的打算——与被放在她身上的衣服和戒指所代表的虚假未来形成了鲜明对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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