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妮克·席尔瓦
凶手的思维莫妮克·席尔瓦是调查“扼杀殡葬师”案件中确认的第二名受害者,她被摆放的遗体成为此案最令人难忘的影像之一。她是一名在洛根广场工作的二十一岁性工作者,七月七日,她被发现躺在洪堡公园一座木桥上,双手搭在栏杆上,仿佛正俯视溪流。她睁着眼睛、闭着嘴,皮肤呈灰色,身上的衣服经过精心挑选,整个现场显得静止而刻意;调查人员确认她的遗体经过了防腐处理。
身份与死亡
案卷显示,莫妮克至少在遗体被发现前一周便已失踪。一名自称是她表亲的男子向警方报称她失踪;警方知道此人是个拉皮条者,而他是在遗体被发现前一天才报案。调查人员认定她遭到勒死,并发现与她生前曾被捆绑相符的瘀伤。他们还报告称,她死后遭受了性侵,但并未以此描述她的身份,也没有将她简化为一桩罪案。与苏珊·沃纳不同,苏珊的公寓为她遇害地点提供了证据;莫妮克并非独自居住,调查人员认为她是从街上被带到另一处地点的。因此,她遇害一案使调查范围扩展到单一私人住宅之外,也让人们注意到这样一种危险——女性失踪后,报案可能被拖延,或经由有自身利害关系的人提出。
被摆放的影像及其余波
莫妮克在桥上的摆放方式不只是隐匿遗体的手段,也成为调查人员反复回顾的一幅影像。殡仪馆负责人弗农·艾布拉姆森查看受害者照片时,判断前两起案件中的防腐处理并非由专业人士完成。因此,这些照片既保存了线索,也记录了外观,引导调查人员将现场解读为某人刻意安排的结果,而此人的技术水平与选择仍未明朗。
这个公共场所让那幅影像超出了案卷的范围。人们在莫妮克被发现地点附近用石块和鲜花设立了一处纪念点。记者哈里·巴里前去探访,希望写写普通人如何面对这些杀戮,而不是把焦点放在警方搜捕上。这处纪念点将一处原本被选作陈放遗体之地,变成了陌生人表达哀悼的地方;与此同时,哈里认为,这处纪念点或许能让报道聚焦于社区。于是,莫妮克之死不仅因调查而受到关注,也引来了人们在现场表达的回应。
后来,相关地点成为案件模式的一部分——福斯特海滩、洪堡公园和俄亥俄街海滩均被确认是发现相关物品的地点。因此,莫妮克在洪堡公园被发现,是更广泛的公共陈放地点与线索分布中的一处,而非孤立的现场。这种反复出现的地点让城市公园与湖岸成为调查影像版图的一部分,同时也使莫妮克的影像始终处于案件早期模式的核心。
后来,佐伊·本特利和塔图姆·格雷将这些摆放姿势与克丽丝塔·巴克的照片一并重新审视。他们不认同一种简单解释,即这些形象只是在表达死者对自己已经死亡的悲伤。这些女性失踪已有一段时间,凶手曾将她们扣留,之后才把她们摆放在公共场所;佐伊认为,最终的姿势似乎表达的是她们被遗弃在那里时的悲伤。这一区分使关注点从遗体本身转向失踪、囚禁与陈放这一连串过程。莫妮克的姿势成为凶手编织某种叙事的证据,尽管调查人员仍不确定那种叙事意味着什么。
衣物提供了另一条实际线索。莫妮克和克丽丝塔身高不同,莉莉也没有她们那么瘦;这些衣服并非廉价的标准尺码服装。由于这些女性都是在离家后遇害的性工作者,调查人员推断,凶手或许在她们死前带她们去购物,把衣服当作与顾客共度普通夜晚的一部分。于是,莫妮克精心穿戴后出现在公共场所,将被摆放的现场与此前的欺骗行为联系起来,而不只是成为杀人后安排的一个环节。
时间线与升级
估计的死亡日期显示,莫妮克约在七月初遇害;此前,苏珊·沃纳约于四月五日死亡,而克丽丝塔·巴克则在七月十日或十一日遇害。佐伊·本特利将这些日期与更早的宠物遗体防腐模式进行比较——经过数月一次发现一两只动物后,二〇一六年三月,西普尔曼出现了五只经过防腐处理的猫狗。她认为,这一先后顺序可能显示凶手从以动物练习转向袭击女性,但也承认现有日期无法证明作案节奏持续加快。
尽管如此,莫妮克之死仍是一个时间间隔异常紧凑的最后阶段的一部分。她遇害的估计时间与克丽丝塔遇害相隔仅约九天,这使佐伊不禁思考,调查人员在又一名受害者被带走之前究竟还有多少时间。这段间隔让时间线直接体现出迫在眉睫的危险——莫妮克并非仅仅是供比较的早期案件,而是作案节奏可能正在加快的一连串事件中的一环。
超越芝加哥的案件
莫妮克之死帮助这项调查成为受到公众关注、并涉及多个部门的案件。由于受害者被留在显眼的公共场所,且遗体经过摆放,芝加哥警察局面临越来越大的压力,必须确认凶手身份;该局因此请求外部协助。塔图姆·格雷第一次接触莫妮克的案件,是在克里斯汀·曼库索把一个文件夹放到他面前时看到了其中的照片;莫妮克被摆放后的形象由此成为调查范围从地方警方调查向外扩展的起点。她的案件不只是系列案件中的一条线索——其受到公众关注的程度,推动了更多调查力量关注这一模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