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普与拉尔夫太太的接触
加普世家加普与拉尔夫太太的接触,使他整治社区超速驾驶的行动演变成与邓肯母亲之间一种令人不自在的亲近关系。起初,他只是警告她危险驾驶,后来却与她交谈并出手相助;这些往来受到她婚姻困境、他笨拙的同情,以及两人都难以坦然面对的吸引所影响。这段经历也揭示了加普自我认知中的盲点——他很快就会向陌生人说抱歉,而拉尔夫太太则指出,他从未向海伦道歉。
拦下超速车辆与初次交谈
加普对付超速汽车的反应已成习惯。他训练自己沿着社区里一段段短街和设有停车标志的十字路口追赶司机,等汽车不得不减速时再追上去。他并不认为自己能改造这些人,只希望他们到别处去超速。这一次,他手里拿着一把还沾着番茄酱的木勺,追上一辆汽车;女司机正准备驶离停车标志处,他便敲了敲车窗。
司机是拉尔夫太太,她独自一人,显然心情不佳。加普原本准备叫她开慢点,但看到她的窘迫后,排练好的话便说不出口了。他告诉她自己很抱歉,随后又难以解释原因——他为她整个生活感到难过,却找不到一种不显得笨拙的方式来表达善意。他们的自我介绍平淡得颇为刺耳——他称自己是邓肯的父亲,她称自己是拉尔夫的母亲——直到她讽刺地重复这对称呼,继而哭了起来。她的脸撞上了喇叭;一阵混乱中,加普把沾满酱汁的木勺掉在她腿上,弄脏了她的裙子。
拉尔夫太太问他是否认为她是个糟糕的母亲。加普拒绝评判自己不了解的事情,只说他觉得拉尔夫是个好男孩。交谈时,他想起她正在上学,也看见她车里放着一本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永恒的丈夫》。这本书引得他问起她在学什么,尽管他也意识到自己这番搭话多么不得要领。她质疑他表面上的体面,问他结婚多久了。他回答说快十一年了;她结婚十二年。
婚姻不幸与同情的限度
拉尔夫太太解释说,丈夫多年来一直看着她,却始终没能让婚姻幸福;她还说,他找了一个十九岁的女人,似乎更想要她。加普给出的,是他一再用来代替建议的那种同情。他认为自己像个婚姻顾问,能诊断不幸的处境,却无法治愈它。拉尔夫太太追问他怎么看自己,又问他是否认为性关系能解决她的不幸。加普私下承认她提出的可能性,但否认自己认为她会答应与他发生关系。
拉尔夫太太问他为什么拦她时,谈话变得尖锐。加普回答说,他觉得她开得太快。她称他为自命不凡的傻瓜;他则说她不负责任、邋遢,这番评断令她哭喊起来。他的干预从例行的安全提醒转变为私人交锋;在这场交锋中,他的关心和谴责难以分开。他再次道歉,但道歉并不能抹去那句话造成的伤害。
拜访拉尔夫家
后来的一次拜访,让加普走进了拉尔夫太太家中凌乱的环境;邓肯当时正和拉尔夫睡在那里。眼前的家居情景令加普拿不准拉尔夫太太是受了伤,还是仅仅无法动弹。她摔倒后出现在厨房里,加普得知她把男孩们的处境误以为是一场灾难,还开玩笑说,因为她让他们玩炸弹,他们已经死了。加普帮她挪动拉尔夫,她则把仍在睡袋里的邓肯抱到沙发上。他们一起安顿好男孩们,关掉电视,又收拾房间,仿佛刚办完一场聚会。
接着,拉尔夫太太请加普帮忙把一个人赶出她的卧室。他看到一条大狗趴在水床上,起初误以为那就是她抱怨的对象。她要赶走的是一个坐在椅子上的年轻男人。年轻男人拒绝让人碰,也不肯离开;加普抓住他的马尾辫制住他,带着他下后楼梯,再从前门送出去。年轻男人抗议说,是拉尔夫太太邀请他进来的;加普回答,她也已经请他离开了。他的做法实际而果断,却也让他介入了一场他只了解了一部分的私人冲突。
年轻男人离开后,拉尔夫太太告诉加普,她并不喜欢让自己陷入难堪。她讲起丈夫离开的事,也谈到丈夫告诉她自己多年来一直假装对她有兴趣、其实更喜欢别的女人时,她所受的伤害。狗舔着加普的手指时,她握住了他的手。加普倾听着,却承认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帮她,也怀疑有没有人能改变她的感受。
吸引、界限与接回邓肯
拉尔夫太太要求加普确认自己喜欢她,使他的回答成了对欲望的试探,而非安慰的承诺。加普发现自己有了生理反应,也承认她确有一种他原本不愿承认的魅力。他让她知道自己有了反应;她感谢他证明了这一点,并告诉他可以回家了。这次相遇没有发展成一段关系,也没有解决她的痛苦。加普尴尬地离开,仍在担心男孩们醒来需要她时,她是否能听见。
后来,加普准备带邓肯回家时,发现自己还想再看拉尔夫太太一眼。她醒着,一眼就看出他又回到了她房间。她取笑他老是道歉,并指出一个至关重要的例外——他一次也没向妻子道歉。这句话将这段经历引回加普自己的婚姻。他对拉尔夫太太礼貌地表达歉意,却对海伦犯下的过失始终没有正视,这使他作为一名同情倾听者的立场远没有他希望的那样稳固。
拉尔夫太太也看出了他重新燃起的吸引,并警告他不要把这份心思带回家。她借用前夫对他的所谓评价,称他“怕老婆”;加普则回答说,她丈夫一定是个混蛋。她预言加普还会回来,但他没有回答便离开了。他抱着仍在睡袋里的邓肯,还没走多远就被警察拦下;虽然他只是在带儿子回家,看起来却像个偷偷摸摸的绑架者。
叙事意义
加普整治社区安全的努力,与成年亲密关系中更难以掌控的风险彼此相连。追赶汽车让他有一项明确的任务和一个有限的目标——让司机在孩子附近减速,即便他们不会在别处改掉习惯。面对拉尔夫太太时,同样的干预冲动却把他带进一种无从简单解决的处境。他能拦下超速司机、帮忙安顿两个男孩,也能让不受欢迎的访客离开;但他无法修补破裂的婚姻,也无法在不让同情与欲望、评判纠缠在一起的情况下给予安慰。
拉尔夫太太并未被简化为加普在她家中看到的混乱,也没有只被呈现为接受他关心的人。她质疑他的道德自满,指出他向她道歉与对待海伦的方式之间存在落差,也在他尚不能坦然承认之前就看出了他的吸引。情节从路边沾着酱汁的木勺,转到两人一起安顿男孩们睡觉,再到最后接回邓肯,使家庭安全与性方面的不安并行展开。加普能把儿子抱出那所房子,却无法摆脱拉尔夫太太对他将要回去的生活所作的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