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会

十日谈

在这些故事中,方济各会主要通过弗拉·阿尔贝托呈现;对他而言,修士袍既是伪装,也是权威的来源。他在威尼斯的经历——表面上的苦修为他赢得了全城的信任,直到他的骗局被揭穿——使方济各会的公众声望成为讽刺教士伪善的一部分。叙述谴责阿尔贝托的行为,但也展现了他的同会修士在他当众受辱时出面干预,并将他带回会院。

身份与呈现

贝尔托·德拉·马萨早已因生活腐败而在伊莫拉声名狼藉;当他在城中再也无法从欺骗中获利时,便离开了那里。在威尼斯,他改用弗拉·阿尔贝托的身份,加入方济各会,并把自己塑造成已经皈依、虔诚笃信的人。他的故事最清楚地将方济各会与本书持续关注的议题联系起来——宗教外表与道德行为之间的差异。

叙述没有描写方济各会的组织、规章或更广泛的历史,而是通过一名修士的行为及其周围的修士团体来呈现这一机构。因此,阿尔贝托的故事描绘的是一名成员及其当地的宗教环境,而不是对整个方济各会的概述。

弗拉·阿尔贝托的宗教形象

阿尔贝托所谓的转变带有刻意的戏剧性。他自称谦卑,赞扬禁欲与苦修;若食物和酒水不合他的口味,他便避而不食肉、不饮酒,摆出清苦生活的样子。他成为神父,在听众面前举行弥撒时,还能为基督受难而落泪。这番表演让一个曾经做过盗贼、皮条客、伪造者和杀人者的人,看起来仿佛已经成了传教士,尽管他私下并未舍弃昔日的恶习。

他的成功依赖于人们对修士袍及其声誉的信任。威尼斯居民把遗嘱交由他执行,把钱财托付给他保管;许多人还向他告解、寻求他的建议。叙述将他的崛起描绘成从狼变为牧人的逆转——宗教身份并不能证明他的品性已经改变,却使他的欺骗得以扩展到更广的范围。他的行为尤其有害,因为他把获得的权威用于他人信赖他的关系之中,包括与虚荣而轻信的利塞塔·达·卡·基里诺的交往。

败露与同会修士的回应

利塞塔泄露了自己与那个自称天使加百列之人的私情之后,阿尔贝托的骗局便告破。人们认出他后,便向他嘲笑、辱骂,还用污物投掷他。骚乱发生后,他所属会院的修士赶来——他们为他解开锁链,给他披上长袍,在人群的喧嚷声中把他抬回会院。叙述称,人们相信他后来在狱中死去,结束了悲惨的一生。

这次干预使方济各会在揭穿一个冒名者之外也发挥了作用。同会修士将阿尔贝托带离众人围观的场面并送回会院,但故事并未声称他们知晓或认可他的骗局。他们的行动与人群的公开惩罚形成对照,也让故事回到阿尔贝托借以获取权威的那个机构之中。最终的谴责落在阿尔贝托身上;他直到蒙受耻辱之后,才迟来地感到悔恨。

教士权威与虚假的圣洁

这部故事集还描写了修士和宗教团体如何应对有关圣洁的说法,但那些故事并未指出其中的人物是方济各会成员。例如,在塞尔·恰佩莱托的故事中,一名修士把虚假的告解当作圣洁的证据,说服会院恭敬地接纳遗体,并发表悼词,帮助人们普遍相信死者是圣徒。随后,镇民蜂拥而至,触摸遗体、取走他的衣物碎片、点燃蜡烛、许愿,并祈求他的庇佑。

这个故事与弗拉·阿尔贝托的故事展现了宗教权威影响信仰的不同方式——告解神父轻信的解读帮助塑造了圣洁的声名;而阿尔贝托刻意营造的形象,则在败露之前为他赢得了市民的信任。这部故事集并未确认塞尔·恰佩莱托故事中的修士或会院属于方济各会。将这些故事并置阅读而不混淆其所属机构,可以看到它们都在审视教士的声誉,并展现信众多么容易受到虔诚外在表象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