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曼时代

堂吉诃德

查理曼时代既是戏剧背景,也是检验历史可信度的依据。托莱多教士谴责那些把不同历史时期混为一谈、编造出荒谬情节的戏剧;相比之下,堂吉诃德认为,这一时代是著名骑士冒险故事真实发生的背景,并以实物遗迹作为证据。

受到批评的年代顺序

托莱多教士反对那些声称故事发生在丕平王或查理曼时代,却以希拉克略皇帝为核心人物的戏剧。希拉克略带着十字架进入耶路撒冷并收复圣墓,属于与这两位统治者不同的历史时期;教士认为,这种错置违背了戏剧真实。他以此为例,将查理曼时代作为衡量戏剧年代安排的标尺——戏剧可以虚构,但不应如此草率地混合历史人物和事件,以至于其时间线显得明显混乱。

教士更广泛的批评涉及的不只是年代。他描述了一些在欧洲、亚洲和非洲之间跳转的戏剧,并反对把不同人物和时期的事件混杂在一起、却毫无合理性。在这一论述中,查理曼时代并非一个孤立的历史话题,而是更广泛要求戏剧尊重事件顺序、地点以及事件间关系的一个例证。

堂吉诃德的反驳

堂吉诃德反驳教士的怀疑,坚持认为骑士小说中的骑士和冒险都属于真实历史。他把佛洛丽佩公主与勃艮第的居伊的故事,以及菲耶拉布拉斯和曼蒂布尔桥的故事,都置于查理曼时代。在他看来,否认这些记载,就如同否认古代和传说中广为人知的人物与事件一样荒谬。

他的辩护依据的是被当作现存证据的物件。他指出国王军械库里有一枚钉子,据说曾引导皮埃尔的木制飞马,并称它比车辕还粗。他还提到巴别卡的马鞍,以及罗兰在龙塞斯瓦列斯使用的号角,后者有梁木那么大。依照堂吉诃德的推理,这些遗物把著名骑士的故事与世间至今仍可见的实物联系起来。

对过去的不同用法

这场交锋把两种历史可信度标准并置起来。托莱多教士利用年代的区分,揭露那些把互不相容的时期拼在一起的戏剧情节有多荒谬。堂吉诃德则借助遗物似乎留存至今这一点,以及流传故事的权威性,把骑士小说说成历史。因此,同一个时代既是戏剧不应随意逾越的界限,也是堂吉诃德眼中能够证实骑士传说真实的背景。

这种对照也加深了场景中的反讽——堂吉诃德提出的证据形式具体,但他由此得出的结论,取决于人们是否接受他所辩护的骑士小说。文本将他的确信与教士对年代顺序的坚持并列呈现,使查理曼时代处于历史批评与骑士信仰的交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