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劳拉·斯坦利)
女人凯瑟琳(劳拉·斯坦利)是来自德克萨斯州的年轻女子,亨利·奇纳斯基在休斯敦的一场诗歌朗读会后与她相识,后来邀请她到洛杉矶。她与奇纳斯基短暂的恋情,让婚姻和寻常家庭生活的可能性鲜明地进入他的想象;但她来访也暴露出两人在习惯和价值观上的鸿沟,以及他对酗酒、孤立和所谓虚无的偏好。这段关系以她离开告终,他对家庭生活改变的期待,只停留在曾经感受过的可能性上。
身份与背景
凯瑟琳首次登场于一场朗读会后的晚餐。奇纳斯基形容她大约二十二岁,格外美丽,让他想起女演员凯瑟琳·赫本。她和一位女伴一同赴宴;奇纳斯基开玩笑地用赫本的名字称呼她,似乎令她很高兴。晚宴结束时,奇纳斯基以为两人不会再有后续;然而后来,她来到了他借住的娜娜家中。她告诉他自己叫劳拉,他却说要称她为凯瑟琳,于是初见时的印象成了他此后一直用来称呼她的名字。
凯瑟琳告诉奇纳斯基,在他之前她只和两个男人有过性关系——前夫阿诺德,以及她在阿诺德之前嫁过的田径运动员。她讲述与阿诺德的婚姻时,重点是他的可卡因用量不断增加以及随之而来的危机。她描述他开始吸食可卡因后的变化、一次次乘救护车前往医院,以及他次日早晨若无其事地回去工作。按她的说法,阿诺德在艺术领域的生意虽然负债累累,却仍经营兴旺。离婚后,凯瑟琳仍与他保持往来——她每天早晨把咖啡送到办公室,仍在公司领薪,也保留着自己的房子。他们有时一起吃晚饭,但没有性关系;她仍觉得应该保护他,也认为他需要她。
凯瑟琳还解释说,乔安娜·多佛以商业伙伴的身份进入阿诺德的生活,并逐渐成为常客。阿诺德和乔安娜外出时,凯瑟琳也会同行,形成她所说的三人组合。她并不特别担心性方面的竞争,因为阿诺德性欲不强;她担心的是生意。后来乔安娜不再出现,阿诺德的可卡因用量却变本加厉。这些细节展现了凯瑟琳曾长期照料他人、生活动荡的经历,与奇纳斯基短暂为她想象的简单未来形成对照。
相遇与重逢
凯瑟琳初次进入奇纳斯基的私人生活时,来得出乎意料。尽管她不喝酒,也说自己讨厌酒,她还是在休斯敦聚会后走进了娜娜的卧室。奇纳斯基说,她的出现令他害怕,因为他不明白她为何在那里,也不知道她想要什么。不过,他还是接受了这次亲密接触,把它当作难以置信的好运,并纳闷自己凭什么得到这样的幸运。从一开始,她拒绝饮酒与他依赖酒精之间的差异就已显现,尽管直到后来才成为他叙述两人相处时的核心。
从德克萨斯州回来后,奇纳斯基给住在奥斯汀的凯瑟琳打电话。尽管她指出他在诗里写女人,他仍称自己是个隐士,并自费邀请她到洛杉矶来。他提出的安排很随意——赛马、马里布,以及她想做的其他事情,而不是一套明确的计划。这通电话重新接续了两人的联系,也展现了他如何呈现自己——他一面声称与世隔绝,一面寻求女性陪伴,并围绕自己熟悉的活动安排她来访。
凯瑟琳抵达洛杉矶时,叙述将她的外表与奇纳斯基的自我评价并置。他觉得她姿态优雅、年轻,穿着蓝裙子,戴着宽檐白帽;他则形容自己肥胖、不修边幅,而且困惑不已。这种对比并不只是外表上的。他认为她自然从容,而自己的形象则像个不该与她站在一起的人。因此,两人重逢伊始便笼罩在他对彼此差异的意识之下,尽管他仍欢迎她,并提议去酒吧。
家庭生活的可能与冲突
凯瑟琳来访期间,奇纳斯基短暂地想象了一种比他通常声称想要的生活更传统的未来。他们共度一夜后,他想到婚姻、一栋房子、一条狗和一只猫,以及去超市购物。这些家庭生活的图景具体而平凡,与他生活中反复出现的不稳定关系和酗酒形成鲜明对照。他也明白,关系的开端是最容易的阶段,并预料随着时间推移,缺点会逐渐显露。因此,他的希望同时伴随着对这份关系能否长久的不信任。
第二天早晨,凯瑟琳坐着梳理长发时,奇纳斯基向她求婚。她叫他别这么做,说自己不喜欢。这一回答让求婚还没来得及成为承诺便破灭了。他突然愿意想象婚姻,确实表明他表达出来的愿望有所改变;但凯瑟琳并未回应这份愿望,这一场景也没有显示两人对未来达成了共同决定。
凯瑟琳的来访也让奇纳斯基更难把自己的习惯和处世态度视为无伤大雅。一天晚上,她喝了半瓶红酒,变得悲伤而沉默。他认为她把自己看作与赛马场和拳击圈的人混在一起的人,也承认她看出了自己身上令人不安的某些东西。他形容自己沉溺于饮酒和懒散,既没有宗教信仰,也没有理想,安于某种虚无状态。他想要一个柔软、朦胧的空间,好让别人别来打扰自己;然而醉酒时,他可能变得喧闹而失控。他承认自己渴望安静退隐,却会在醉酒时做出相反的行为,但他说自己不在乎。凯瑟琳的出现让这一矛盾清晰可见,却没有化解它。
离别与叙事意义
凯瑟琳又在洛杉矶待了四五天。由于两人难以掌握时间,性行为存在风险,她买了避孕泡沫;奇纳斯基说自己受不了避孕套。于是,两人余下的相处时间包含一项实际安排,其出发点是她来访时间短暂,而不是彼此作出了新的承诺。两人最终在床上道别,奇纳斯基开着他的蓝色大众汽车送她去机场。这辆车从扣押场取回并修好;此前发现它的电池没电了。他们乘修复好的车前往机场,在那里几乎无话可说,直到广播通知她的航班登机,两人才接吻。
奇纳斯基形容那一天并不快乐。她的离开为这段关系划下明确界限——凯瑟琳几天后便离去,叙述没有交代任何长久的家庭安排或婚姻。留下来的是他一度想象的生活与他自知的行为之间的对照。凯瑟琳拒绝他的求婚并离开,并未抹去他曾想象过的可能性;但这表明,仅凭愿望无法把他孤独且自我毁灭的习惯转变为共同生活。
这一段经历也进一步揭示了奇纳斯基自我呈现与他实际需要联结之间的差距。他称自己是隐士,写诗谈论女人,邀请凯瑟琳远道而来;她在身边时,他又想象起婚姻。他当下的渴望是真诚的,但它同时与酗酒、退避,以及他承认自己更愿意独处的倾向并存。凯瑟琳在叙事中的重要性,并不在于这次来访建立了持久的伴侣关系,而在于她的出现使这种冲突显露出来,并赋予它具体而平凡的形式——求婚、拒绝、修好的汽车,以及送她去机场的一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