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

女人

卡西是一位年轻时髦的女性,她与亨利·奇纳斯基短暂的交往围绕诗歌朗读会、饮酒和造访她的公寓展开。她最初出现在一场朗读会后的一群女性之中,靠近亨利并引起他的注意;后来,她开车送他回家,邀请他去她家,并与他共度一夜。之后,他们的交往便从他的日常生活中淡出,叙述没有说明他们是否分手。后来的一通电话中,卡西说她想念他,这短暂地重启了这段原本已被叙述搁置的关系。

介绍与初步印象

亨利完成诗歌朗读后,卡西与萨拉和黛布拉一同登场。她身材高挑、年轻、金发,衣着昂贵,被描述为时髦而紧张。她坐在离亨利最近的位置,握紧他的手,并用大腿蹭他;他注意到她的手很大,并将她的举动理解为试图在其他女性面前占据优势。他一方面留意到她明显的身体兴趣,另一方面也因自己身材高大、手却很小而感到局促。场景中的卡西,是通过亨利即时而评判性的目光呈现的,而不是通过对她内心想法的叙述来刻画。

在这初步印象之前,亨利遇到了一屋子作家;他认为他们彼此竞争、自我感觉良好。他怨恨他们的地位,并想象自己将来得到认可的情景,同时将他们较高的收入与自己微薄的周薪相对照。卡西的出现使场景从职业上的比较转向个人关注——她并非刚刚被他嘲讽的那些作家之一,而是一位女性,她对他的兴趣给予了他另一种肯定。这种对照也显示,亨利看待他人时,如何受到阶级、职业以及文学生活中的社交表演所影响。

诗歌、工作与追求

卡西与亨利第一次较长时间的接触发生在一场成功的朗读会之后。他当晚的表现比前一晚更自信,卡西告诉他,他读得很好,而且比她不喜欢的那些诗人更有人情味。她的回应既注意到他公开表演的变化,也将他的作品与个人吸引力联系起来。亨利与她一起坐上她的名爵汽车离开,原以为她很快会送他下车。可她没有这么做,而是谈起自己在一家音乐公司的工作——她喜欢这份工作,早上十点半开始上班,下午三点下班,并且已经获得了招聘和解雇员工的权力,尽管她还没有解雇过任何人。她的讲述让人得以一窥她的工作生活;这与她和亨利相识的文学圈子有所不同。

他们来到亨利家,他打开伏特加。卡西说他那晚读得不一样,这番话使他们的交谈有了调情之外的共同点——她看过他的表演,并将他前一晚糟糕的朗读与刚刚听到的、更吸引人的表现区分开来。然而,亨利在意的部分是她的外表以及自己对她的吸引力。因此,这一场景既呈现了她对他的诗歌的具体回应,也体现了他倾向于凭借即时的外在印象评判女性。

后来,亨利开车去卡西位于二楼的公寓,把她的邀请理解为难得的好事,但也担心其中可能暗藏陷阱。卡西似乎很高兴见到他。一只体型很大、黑色、耳朵耷拉的狗冲上来迎接他,卡西告诉他这只狗叫埃尔顿。这次居家拜访让两人的交往脱离了朗读会和酒吧的公共场合,但并未确立持久的伴侣关系——在亨利纷乱更迭的交往中,这仍只是一次短暂相遇。

在卡西公寓共度的夜晚

在公寓里,卡西和亨利变得亲密。现有叙述表明,这次交往是双方自愿的,并持续了一整夜;亨利的注意力集中在卡西和这段经历带给他的愉悦上。埃尔顿也在房间里,跳到床上,亨利把它推开。狗的打扰具体地提醒读者,周围是寻常的家庭环境;与之相对,亨利对这次经历的叙述,则带有一种幸运之事降临的夸张意味。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亨利看见卡西正在穿衣服。她告诉他可以留下来,但请他离开时锁好门。这项实际的嘱咐标志着两人从亲密关系骤然回到各自的日常生活——她离开了这一场景,而亨利得到的只是自行离开的许可,并非一起度过早晨的邀请。叙述没有明确说明她的感受,也没有交代她希望这次相遇之后两人如何相处,因此不应将这一刻视为他们已建立稳定关系的证据。

消失与后来的联系

一段时间后,亨利讲述了自己某一周的生活——他几次去赛马场,收支相抵,为一本情色杂志写了一篇故事,还写了十来首诗,并且每晚都给萨拉和黛布拉打电话。他也打给卡西。一名男子接了电话,亨利简短告别,结束了通话。这番交谈表明,卡西已不像早先见面时那样能与他联系,但叙述没有说明接电话的男子是谁,也没有解释他与卡西的关系。亨利的讲述传达了他回应中的决绝,却没有正式说明两人是否分手。

接下来那个圣诞节,亨利正和萨拉准备火鸡,电话再次响起,来电的是卡西。她问他近况;亨利说自己和萨拉正在准备火鸡后,卡西告诉他自己想念他。亨利向她致以节日问候,并询问她的工作;她告诉他自己休假到一月二日。这番交谈确认两人至少短暂恢复了联系,也说明卡西并不在亨利与萨拉共同生活的家中。饭菜、工作时间和节日这些平实细节,与她那句表白的情感分量形成对照。现有叙述没有显示这通电话是否促成了再次见面或关系重续。

叙事作用与意义

卡西的出场虽然短暂,却随着亨利的注意力和处境变化而展开——她最初将他从朗读会后的场面中引开,后来在家中接待他,继而不再出现在他的日常通话中,最后又通过电话重新出现。这种模式与其说是一场持续的追求,不如说是亨利通过一连串片段叙述的社交与恋爱生活中的一条断续线索。她的出现也与他的写作日常相互映照。他明确反思,自己寻求与女性交往的经历,是因为在不了解她们之前,他觉得难以凭空塑造她们;而一次经历结束之后,写作便留下了残余。因此,卡西既属于他亲身经历的关系,也属于他认为经历能为创作提供的素材。

这种反思并不意味着卡西只是亨利写作的工具——与她相关的细节——她的工作时间和职责、她对他朗读的回应、她的狗,以及她后来表示想念他——都赋予她超出亨利即时外在评判的存在感。与此同时,叙述仍受限于亨利的视角。它记录了卡西说过的话和做过的事,却没有交代她的许多动机,也没有说明她缺席期间发生了什么。他们共度一夜时的亲密,与后来联系中的不确定性之间的落差,是卡西叙事作用的核心——她是亨利曾经遇见并记住的人,但叙述并未清楚交代她与他的关系最终如何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