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特耶·弗里森

女人们在说话

尼特耶·弗里森十六岁,是已故米娜·弗里森的女儿,也是姨母萨洛梅·弗里森的永久监护对象。她的父亲巴尔塔萨受彼得斯主教差遣,前往这个国家遥远的西南部购买十二头一岁牲畜,此后便没有回来。这段经历使尼特耶处于缺席与责任之间——她年纪尚轻,却已经参与成年妇女的集会,那里正在决定各自家庭与殖民地的未来。她不仅是参与者,也是图像创作者、传信者和年轻一代的倡言者。

身份与处境

尼特耶属于弗里森家族;弗里森家的妇女与洛文家的妇女聚集在一起,商议如何应对莫洛奇纳殖民地的袭击。聚集的妇女来自三代人,叙述将她们称为屡次受害者。她们的会议发生在一场更广泛的危机之中——从二〇〇五年至二〇〇九年,三百多名女孩和妇女被弄昏后在床上遭袭,平均每三四天就发生一次袭击。因此,尼特耶的参与属于整个社群的共同审议,而非私下的家庭讨论。

她的处境也使她在社群中显得与众不同。她的母亲已经去世,父亲多年未归,萨洛梅则成了她的永久监护人。妇女们权衡是否离开时,她周围的家庭与亲属关系至关重要——她们的选择不仅关乎自身安全,也关乎对孩子的照料和殖民地的未来。现有叙述没有单独交代尼特耶自己的计划,却一再将她置于那些被期望协助落实妇女集体决定的人之中。

在妇女审议中的作用

由于妇女们不识字,三种可能的应对方式都配有插画。尼特耶负责创作这些图像。对于什么也不做,她画出空旷的地平线;对于留下抗争,她画出两名殖民地成员以刀对决。其他妇女认为第二幅图像过于暴力,尽管其含义一目了然。尼特耶的作品让抽象的政治选项变得直观,使无法依靠书面选票或印刷说明的群体能够理解。空旷的地平线也有含混之处——它被指定代表什么也不做,但叙述者私下意识到,它也可以代表离开。这些图像没有替妇女们作出选择,而是让她们得以看见并讨论各种选项。

尼特耶和奥特耶也被指派把讨论内容传出阁楼。作为弗里森家和洛文家中最年轻、行动最快的妇女,她们答应在当天结束、众人各自回家时口头传达会议情况。她们的职责既实际也具有代表性——有些妇女没有参加会议,有的是因为选择了什么也不做,有的则是因为年纪太小,无法理解会议讨论。与此同时,殖民地的必要劳作必须继续,尤其是挤奶和喂养牲畜。尼特耶的传达工作有助于让审议中的群体与那些以劳动维持社群运转的妇女保持联系。

友谊、亲属关系与参与

尼特耶和奥特耶的亲密关系,通过一个细致而郑重的小动作表现出来。在讨论离开的利弊时,两人摘下头巾,把长发编成一条辫子。这个画面让她们的陪伴关系显现出来——她们是不同的个体,却在那一刻身体相连。她们的友谊也具有公共意义,因为两人共同承担向其他妇女传达消息的责任,而且都被视为其提问值得重视的年轻参与者。

阿加塔提议让奥特耶和尼特耶离开会议,去帮忙做晚间杂务时,萨洛梅表示反对。她指出,这些年轻妇女提出了有关男孩和男人的切题问题;她们应当留下来参与讨论并听取回答。萨洛梅的介入带有保护之意,却没有把尼特耶简化为一个应该待在别处的孩子。她坚持认为,受到这些决定影响的人,包括年轻妇女,都有权听到作出决定的理由。因此,尼特耶的出席成为会议代际工作的一部分——这群妇女正在考虑一种未来,而她和奥特耶将生活于其中。

年龄、安全与未来

这一未来包含一个棘手的问题——十三岁和十四岁的男孩该怎么办。十五岁的男孩已经跟随男人生活,十二岁及以下的男孩则可以与妇女一同离开;处于中间年龄的男孩有可能被留在男人照看之下。萨洛梅询问,为什么他们不能跟随妇女离开,以及被控袭击者若获准保释,是否可能把他们当作目标。梅雅尔支持她提出的问题。叙述者的回答承认,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可能造成伤害,同时也将他们描述为能够在引导、坚定的关爱和耐心之下学习的孩子。这一区分关系到尼特耶在辩论中的位置——妇女们必须考虑安全,却不能把每个年轻人都视为无可改变。

计划中的离开并没有被描绘成简单地逃离危险。它会改变家庭纽带和责任,而尼特耶自身的经历尤其具体地凸显了监护关系所牵涉的利害。萨洛梅既是她的姨母,也是她的永久监护人;两名年轻妇女承担的传达工作把分散的住户与妇女们的审议联系起来;她们提出的问题则关乎如果群体离开,谁将受到保护和教导。因此,有关男孩和男人的决定直接影响妇女们希望建立的社群样貌,而不仅仅是她们将在哪里生活。

对年轻人和未能同行者的关注

即使别人正在等候,尼特耶的举止也可能不疾不徐。萨洛梅催她离开时,她没有立刻行动。她慢悠悠地从桶边起身,默默伸展身体,然后整理头发,直到萨洛梅不耐烦地尖声喊她的名字。这一刻为集会的紧迫感添上一笔平实的对照——尼特耶不仅是青春的象征或有用的传信者,也是一个有自己节奏、会令周围成年人不耐烦的人。

临近出发准备时,尼特耶和奥特耶得知科尼利厄斯不会与妇女们同行,便显出难过。他的母亲选择了什么也不做的阵营,他只能留下来陪她。莫洛奇纳的年轻人,尤其是女孩们,都喜欢科尼利厄斯,因为他风趣幽默、富有创造力。阿加塔认为,他和母亲或许仍会改变主意,在别处加入妇女们;玛丽切却坚持说,男人回来后,这就不可能了。尼特耶的反应呈现了集体决定中的一份失落——离开或许能保护同行者,却无法让所有珍视的人都一起走。

在这些场景中,尼特耶的重要性体现在她以具体方式帮助妇女们思考和交流。她的图画把各种选择转化为可见的形式;她和奥特耶的传达工作将会议的影响延伸到会场之外;而萨洛梅坚持让她留下,则确认了年轻妇女参与重大讨论的权利。她与奥特耶编在一起的头发,以及她对科尼利厄斯离去的难过,也表明这场审议与友谊和依恋紧密相连,并非只是在抽象选项之间作出选择。尼特耶既属于殖民地中脆弱的年轻一代,也属于那些正在帮助设想殖民地之后会发生什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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