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雅尔
女人们在说话梅雅尔是商议是否离开莫洛奇纳殖民地的妇女之一。她的重要性在于将不拘礼数、团结互助与实际关怀结合起来。她没有儿子要留下,却参与有关孩子安全和信仰要求的争论,并一再以实际行动支持群体。她抽烟、发笑和开玩笑,为严肃的讨论添上间歇的轻松,却没有冲淡其中的利害关系。
在议事中的立场
梅雅尔与安德烈亚斯的婚姻使她处于殖民地的家庭秩序之中,但这些会议为她提供了空间,让她能以幽默而坦率的方式谈论这种秩序。她开玩笑说,每个月她来月经却没有死去时,安德烈亚斯都会吓一跳;格蕾塔·洛文则认为她夸大其词。萨洛梅·弗里森接着问她是否向他解释过女性的生理周期。这段对话既显出梅雅尔的不拘礼数,也表明妇女们对于妻子是否应当如此畅所欲言地谈论丈夫并无共识。
梅雅尔也参与讨论妇女带走的孩子应有怎样的年龄限制。十五岁的男孩已经跟着男人,十二岁及以下的男孩可以跟妇女走;萨洛梅则问,为什么要排除十三岁和十四岁的男孩。梅雅尔进一步追问,挑战了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必然令人担忧这一假设。奥古斯特·埃普回答说,他们可能造成伤害,但仍是可以教导的孩子。他的回答区分了正视风险与认定年少的青少年无可教导;这一点与妇女试图决定离开时应保护哪些人有关。
团结与分歧
梅雅尔与萨洛梅的亲近关系呈现出一种反复出现的情形——两人虽然经常意见相左,却会在危机时刻走到一起。萨洛梅因暂时与亚伦分离而悲伤时,梅雅尔越过胶合板桌,紧紧拥抱她。这个举动之所以意味深长,部分原因在于梅雅尔自己没有儿子要留下;她的支持不只是源于同样直接的母亲之痛,也是对另一位母亲以及面临与孩子分离的其他妇女表达团结。
她也参与了群体关于圣经权威的讨论。萨洛梅认为,妇女无法阅读圣经,就不能亲自了解其中所说的内容;而男性对圣经的诠释则被传授给她们,作为要求她们服从丈夫的依据。梅雅尔没有试图解决这场争论——她翻了翻白眼,也转动着手里的香烟。她的反应流露出怀疑和不耐,而这场讨论本身则揭示了争论形成的处境——妇女被要求依据一部不准她们阅读的文本来判断宗教义务。
信仰、安全与离开的选择
阿加塔提出,留下会使妇女直接面临暴力,并损害门诺派对和平主义的坚持。梅雅尔吸了口烟,吐出烟气,然后点头。她认同阿加塔论证的分量。阿加塔后来进一步主张,离开更能让妇女践行和平主义、爱与宽恕,而不必冒着被迫宽恕或陷入战争状态的风险。梅雅尔的赞同表明,离开的选择不仅关乎眼前的安全,也关乎妇女们认为自己有责任遵守的宗教准则。
集体计划还包括通过妇女的榜样和她们的努力,重新教育随行离开的男孩,把他们培养成富有同情心、尊重他人的年轻人。这项提议属于萨洛梅和整个群体,而非梅雅尔一人,但它与梅雅尔坚持不应自动排除十三岁和十四岁男孩的主张相互呼应。这些讨论共同表明,妇女们在权衡保护与教导的可能性,并没有把安全或信仰中的任何一方视为简单而定论的问题。
实际照料与日益紧迫的局势
梅雅尔的参与并不局限于辩论。厄内斯特·蒂森向阿加塔请求帮忙洗澡时,梅雅尔提出送他回家,为他洗浴、喂他吃东西,再带面包、香肠和速溶咖啡回阁楼。阿加塔特别请她确保洗澡水温热但不烫;梅雅尔点头,随后陪厄内斯特下梯子。这一幕将日常照料与决定妇女未来的大事并置,也展现了梅雅尔在维持会议进行的同时照顾一位年长男子的需要。
后来,梅雅尔带着食物回来,因听说殖民地北面火势正猛、城里的男人可能会提前回来救他们的牲畜而显得焦躁。她带来的消息改变了气氛——男人可能回来,使决定何时行动变得更加紧迫。奥娜·弗里森问,是否能指望男人也救妇女,年长的妇女们则短促而嘈杂地笑了起来。于是,梅雅尔的消息将外部威胁带进阁楼,把抽象的离开问题变成了还剩多少时间的问题。
叙事作用
梅雅尔让妇女们的集会既显得充满争论,又保有群体的凝聚力。她质疑排除青春期男孩的做法,认可支持离开的和平主义论点,主动照顾厄内斯特,并在萨洛梅悲伤时给予身体上的安慰。她的玩笑和摆弄香烟的动作带来片刻轻松,却没有消除围绕婚姻、圣经诠释和孩子安全所发生的严肃分歧。通过这些反差,梅雅尔呈现为一名参与者,而非群体唯一的谋划者或发言人;她的存在将异议、赞同与日常责任联结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