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斯·洛文
女人们在说话克拉斯·洛文是玛丽切·洛文的丈夫,他可能即将回来,使妇女们关于留下还是离开的讨论变得紧迫而切身。叙述将他与家中的暴力以及为被控男子筹集保释金的努力联系起来。他出现在妇女会议上时,把外界的权威带进了阁楼——他质问妻子为何在那里,宣布男人们的生意,并询问谁拿着莫洛奇纳合作社的钥匙。
身份与地位
尼特耶在点名讨论中的男人时,指出克拉斯是玛丽切的丈夫。这一身份让谈话对玛丽切而言顿时有了截然不同的意义。她曾询问涉事的是哪些男人;听到丈夫的名字后,她把一根鸡骨头放在碗边,轻轻发出一声。这个克制的动作传达了她的反应,却没有说明其含义,叙述也没有明确交代。可以确定的是,问题不再遥远或抽象——被讨论的男人中,有一个人与她有婚姻关系。
从妇女们对克拉斯归来可能意味着什么的描述中,也可以看出他在家中的地位。格蕾塔说,大家预料他很快就会回家,表面上是为了带动物去卖,以筹集保释金;她还断言,他会对玛丽切和孩子们动手。这是格蕾塔对他将会做什么的警告,并非叙述直接描写暴力发生的场景。警告之所以有力,是因为她把危险说得仿佛早已司空见惯,并指出孩子们也暴露在危险之中,同时指责玛丽切只回应其他妇女的愤怒,却不去面对克拉斯。她的警告使克拉斯即将到来的归来成为一种威胁,在他进入会议之前就已影响了这场集会。
婚姻冲突与离开之争
克拉斯与玛丽切的婚姻,是妇女们争论是否留在殖民地时的一个关键压力点。玛丽切反对离开,认为留下来抗争或许最终能为孩子们带来和平,并维持殖民地与外界的隔绝。奥娜则反问,考虑到玛丽切难以挺身面对克拉斯的暴力、保护孩子或脱离危险,她是否真的想留下来却不抗争。奥娜的质问把一个政治立场转化为一个问题——玛丽切在自己家中究竟能安全地做些什么。
玛丽切没有表示赞同,而是勃然大怒。她站起身,绷紧下颌,质疑奥娜作为妻子和母亲评判她的资格,并以奥娜未婚和具有纳尔法神经紧张状态身份为由,否定她的话语。她的爆发显示,关于克拉斯行为的讨论如何使妇女之间的团结承受压力——有关安全的问题变成了一场争论,争论的是谁有资格代表妻子、母亲,或被视为与众不同的女人发言。这段对话并未表明玛丽切接受了奥娜的判断。相反,它揭示了克拉斯的暴力如何笼罩着摆在玛丽切面前的选择,也显示妇女们对于应当用何种语言和权威去面对这种暴力,彼此并无共识。
来到阁楼
克拉斯到来之前,众人曾不安地试图安排这场碰面。奥特耶和尼特耶先离开去查看新生的小牛。她们回到阁楼时,克拉斯跟在后面;她们显然紧张而懊恼,仿佛别无选择,只能把他带到妇女们面前。奥特耶用欢快的语气朝上喊,说她父亲回家了,然后慢慢爬上梯子,迫使克拉斯跟在她身后。她刻意表现出的欢快,与年轻妇女明显的不安形成对照;叙述并未声称这种表演消除了危险,只说明它影响了克拉斯进入集会的方式。
到了阁楼后,克拉斯反对奥古斯特·埃普当着尤利乌斯和米普的面说话的方式。玛丽切请他住口,他的情绪很快发生变化。这段简短的叙述没有说明奥古斯特·埃普在被打断前具体说了什么,却展现了玛丽切介入这场交锋,以及克拉斯对她的请求作出反应。他的到来已经使这场会议容易受到家庭权威的支配;这一刻既显露了他的反复无常,也记录了玛丽切试图当着孩子们的面划定界限。
生意、权威与合作社
克拉斯最先关心的是家庭和实际事务——他想知道玛丽切为何在阁楼、为什么由内蒂/梅尔文·格布兰特照看其他孩子,以及他的晚餐在哪里。他问这些问题时只看着奥古斯特·埃普。他关注妻子的去向、孩子的照料和自己的饭食,把家庭中的种种要求带进了会议;此时妇女们正试图决定自己的道路。
接着,他解释说,他、安东和哈科博刚从城里回来,要再取一些动物去卖,以筹集保释金。他把这当作告诉奥古斯特·埃普的生意消息,并明确以奥古斯特·埃普是男人为由,说明自己为何向他透露;与此同时,他又嘲讽奥古斯特·埃普是个半吊子男人,说他几乎不值得托付这样的消息。这番侮辱清楚表明了双方交涉的条件——克拉斯诉诸男性身份来主张权威,同时贬低自己说话的对象。他的消息也把动物与争取被控男子获释的法律行动联系起来。他说法官正在等着,并询问谁拿着莫洛奇纳合作社的钥匙,将会议的注意力从讨论转向获取合作社资源。就这样,他的出现使安全问题与筹集保释金所需的物质手段发生关联,却没有解决妇女们将会如何行动,也没有交代他提出要求之后发生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