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
越南仅在路易斯·克里德的思绪中作为一闪而过的提及出现,但它承载的重量与小说关于创伤、失落和死亡任意性的核心主题产生共鸣。这不是他去过的地方,而是一个文化和历史的试金石,影响了他对暴力和痛苦的看法。
##越南作为随机暴力的象征
路易斯第一次将越南与他医学院室友的记忆联系起来,这位室友学业不及格,后来在那里成为一名医疗兵。这位室友曾向路易斯介绍镇静剂妥眠多,被想象成“在那里,嗑药到眼珠,听着克里登斯乐队唱《穿越丛林》”。这个形象将战争与英雄主义或目的无关,而是与药物导致的遗忘和混乱的背景音乐联系起来。这个联系是在路易斯自己服用妥眠多以应对维克多·帕斯科的创伤性死亡时建立的,暗示战争和他自己的经历都是需要化学麻醉的压倒性事件。
##战争作为职业无助感的衡量标准
后来,当路易斯冲去救他的儿子盖奇,使其免于被迎面而来的卡车撞到时,他的脑海中闪过他医学训练的徒劳。他想:“你可以上学二十年,但当他们把一个撞到树上、头骨上撞开一个窗户的人抬进来时,你仍然无能为力。他们还不如叫一个水管工、一个求雨者或‘格拉德先生’。”这种绝望的想法呼应了战地医疗兵的无助感,在那里,先进的知识在环境的蛮力面前毫无用处。在这种背景下,越南成为理性和技能在面对随机、灾难性暴力时最终失败的代名词。
##战争作为家庭创伤的根源
越南也出现在瑞秋·克里德对死亡根深蒂固的恐惧的背景中,这种恐惧源于她姐姐泽尔达因脊髓性脑膜炎而痛苦死亡。瑞秋回忆说,她姐姐的疾病是一个“肮脏的秘密”,把她变成了一个苛求、可恨的怪物。目睹这种退化的创伤给瑞秋留下了她无法克服的死亡恐惧症。战争,就像泽尔达的疾病一样,代表着一种从内部摧毁家庭的力量,让幸存者留下内疚和破碎的现实感。路易斯作为医生,理解死亡是自然的,但瑞秋的经历告诉她,死亡是一种可怕的、非自然的侵犯。
##战争作为超自然的隐喻
最后,越南作为米克马克埋葬地不可理解的力量的隐喻。当贾德·克兰德尔告诉路易斯蒂米·贝特曼的故事时——一个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在意大利被杀后被复活的士兵——战争是恐怖的催化剂。蒂米的尸体被运回家乡,但他的父亲用古老的墓地让他复活。结果不是一个儿子,而是一个恶意的、有知的存在,折磨着小镇。在这种情况下,战争是尸体的来源,然后被用于超自然的扭曲。它是可憎之物的原材料,就像战争本身是尸体的工厂一样。战争与墓地之间的联系不是因果性的,而是联想性的——两者都是生与死的正常规则被暂停的领域,在那里唯一的确定性是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