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买
德夫达斯孟买是德夫达斯生命最后阶段主动选择的避身之处——他从未到过这座城市,希望在那里停留并感觉好些;一年后,他离开医院时,靠着达尔马达斯的支撑。这座城市带来了暂时的环境改变和一些身体上的恢复,却没有治愈他,也没有让他回归家庭生活。它的重要性在于这种反差——德夫达斯可以前往一个新地方,但他在那里意识到的深层孤独也与他同行。
抵达与环境改变
在从早先的一场疾病中缓慢恢复后,德夫达斯坐起身来,请达尔马达斯带他去别处。他收拾好行李,与春尼拉尔道别,回到阿拉哈巴德,在那里感觉好些。几个月后,他提出去孟买,特别是因为自己从未到过那里。他的好奇心让这次迁居带有面向未来的意味,但文本并未将其描写成一个已经确定的返乡计划,也没有说他打算在那里开始永久的新生活。这只是一次请求,希望换个地方,再度离开一段时间。
达尔马达斯不情愿地答应了,而德夫达斯的兴奋则促成了这趟旅程。他们在五月抵达,当时孟买并不太热。抵达这座城市后,德夫达斯的身体有所恢复。这些细节呈现了有限却真实的变化——旅行带他到了一个陌生的目的地,他的状况也在那里一度好转。然而,这种好转并不彻底,叙述也没有表明他的根本病情已经痊愈。
停留与治疗的一年
达尔马达斯问他们能否回家时,德夫达斯拒绝了。他说自己状况不错,想在孟买多待一阵。这番对话使这座城市成为家以外的临时选择,而这段停留得以延续,是因为德夫达斯觉得自己的健康有所好转。对话也展现了达尔马达斯一路陪伴并照料他,同时自己也盼望回家。文本没有通过对孟买街道或社会的广泛描写来呈现这座城市;这里的环境主要由两人决定留下这一事实,以及德夫达斯不断变化的身体状况来界定。
一年过去,某个八月的早晨,德夫达斯从孟买的一家医院出来。他无法独自离开,只能靠着达尔马达斯的支撑,坐进一辆马车。这一幕鲜明地修正了先前康复所带来的希望——那个曾因觉得身体好转而想要留下的人,如今离不开同伴的扶持。他在这座城市待了一段时间,也接受了医院照护,但叙述并未说治疗让他恢复了健康。从病情好转到离开医院,这一转变标示出孟买所提供的喘息空间有其限度。
离去与孟买的意义
达尔马达斯提议去找德夫达斯的母亲时,德夫达斯哭了。在住院期间,他曾想到自己有母亲、哥哥、对他而言不只是姐姐的帕尔瓦蒂,以及昌德拉穆姬;然而,他仍觉得自己拥有所有人,却不属于任何人。这段回想使离开孟买不只是换一个地方。这座城市给了他时间,让他得以一并看清自己与他人的关系,但这种认识并未使他能够回到他们身边,也未能让他感到自己确实受到他们接纳。达尔马达斯在他身旁,是具体可见的照料;德夫达斯的悲伤则显露出一种落差——生命中有人陪伴,与在他们的生活中拥有归属,并不是一回事。
孟买并非德夫达斯去世的地方。在后来的叙述中,他继续辗转旅行,最后一程的目的地是哈蒂波塔。他去世后,人们在他的口袋里发现两封写给他的信,地址都写在孟买——一封来自德维乔达斯·慕克吉,信中说无法再寄钱;另一封来自哈丽玛蒂·黛维,询问他的近况。这些信并不能确定孟买何时成为他的住址,也无法说明这个地址维持了多久。不过,它们确实让这座城市继续作为家人通信的收信地点留存下来。因此,孟买属于一段尚未完成的迁徙——它既是临时的避身之处,也是他停留一年并住院治疗的地方,同时还是一个在德夫达斯被人在遥远之地发现时,仍留存在随身痕迹中的地址。


